盖因,不远处的房梁上,正吊着的两个披头散发的人族男子是她们的丈夫。

    他们目光喷火,面容因为极度愤怒而疯狂扭曲着。

    “血灵她可是答应了?”

    威严、高贵的声音响起在血婉的耳畔。

    血婉单膝跪下,妖娆多姿的面容流露出一丝痴迷,“陛下,血灵公主殿下没有答应,还……”

    “嗯?”波旬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还有什么?”

    “她还撕毁了陛下手书的聘书!”

    血婉恍若红宝石的眼眸,隐有愤恨之色一闪而过,道:“她还说陛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放肆!”波旬面色幽冷,拂袖之间,只听“嘭……”的一声响起,血婉如遭雷亟,翻滚着撞在门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血灵胆敢如此无礼?!”波旬心头杀机暗生,怒极反笑道:“贱婢,你以为本王不知你仗得是什么人的势吗?好,好……这样才有意思!”

    自他再次见过那位大人之后,听到一番点拨,对于大罗之道已摸到了门径。

    换而言之,乌摩天妃带给他的挣扎,显然不足以令他窥破屏障……波旬毕竟不是魔师庞斑。

    不过,从眼下这一幕来看,或许大自在天魔王波旬从魔族罗睺的点拨之言中,又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血婉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上前躬身一礼,柔声道:“陛下……”

    波旬看了一眼这位阿修罗公主,伸手一招,血婉周身血光涌动,方才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就是变得红润了许多。

    “走,随本王去见见那位高傲如天鹅的血灵!”

    大自在天魔王波旬冷嗤道。

    “遵命,陛下。”

    血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快步跟上。

    西牛贺洲的虚空之上。

    一道金色虹光不疾不徐地掠过天际。

    陆北腰悬三生神剑,一边赶路,一边四下极目望去。当见到西牛贺洲被佛门和血海中分二部后,就是哑然失笑:“佛门和血海还真是相爱相杀。”

    血海的阿修罗常常被佛门渡化为护法之流,而佛门意志不坚的金刚也有可能堕入魔道。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大抵如是。

    陆北笑了笑,不再深思,因为这一切和他无关。

    他来此地一为称量地藏这位新近大罗金仙的成色,二来……寻找一个人。

    当年,他虽没有明确给铁扇公主什么承诺,但有些事情靠回避也不是什么长久之策。

    不管如何,她都是圣婴的娘。

    念及此处,陆北喃喃道:“也不知圣婴在师姐那里学艺学的怎么样了?还有小七公主的女儿囡囡,回程之时,去看看罢。”

    陆北心中定下行程,放眼望去,灵山已远远在望,正待加快遁法,突然心中莫名一动,眉头深凝,隐匿了身形气息,在云层之中观看。

    但见不远处血光遮蔽苍穹,一闪即逝。

    “这是血海的人……赶路这般急?”

    陆北目光冷烁,思忖道:“既然碰上了,不管是血海那位魔王,算你倒霉!”

    隐匿自身气息,悄然跟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大自在天陨

    翠云山,芭蕉洞。

    大自在天魔王波旬身形颀长,面容俊美,他负手踏立在虚空上,一身华贵优雅的长袍被清风鼓荡起来,平添三分高冷雍容。

    波旬面色冷厉地望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山峦,也不多言,肩头微微一动,探手如电,一只巨大的手掌裹挟血气和法力向翠云山落去。

    “轰隆隆……”

    地动山摇,山石炸裂,一座高达数百丈的陡峭山峰,竟然生生被波旬给一巴掌拍入地下。

    而芭蕉洞更是在剧烈摇晃中,坍塌了大半。

    这尚是大自在天魔王波旬,掌下神通收了几分法力的威势。

    毕竟,他本意是捉拿铁扇公主问罪,而非强势镇杀。

    “嗖……”

    一道耀眼夺目的血色流光,自渐成废墟的芭蕉洞中飞出,翩跹身形惊鸿而闪,一个身穿曳地的宫裳丽人眉目森冷,面色如霜。

    铁扇公主眸藏愠怒,还未及出声喝问。

    波旬目光凶戾,当先冷喝道:“贱婢,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尔竟敢故作清高,不予理会,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根本不让面色惊遑的铁扇公主分说一二,一道宽大的袍袖裹挟着道道血芒,向铁扇公主白皙如玉的脖颈横空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