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我看你挺开心的。”

    “开心个屁,要不是我机灵,这会儿你就该看到我罚跪在澶溪城不知道哪个破地方了。”

    白决像只猴子似的四处乱跳,命途坎坷的玉简又摔在了地上,裴听遥缓步走过去,将它捡起来抖了抖,白决伸出了阻拦的手,却又在裴听遥威胁的目光下缩了回去。裴听遥展开玉简看了起来。

    看都看了,白决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个难度太高了……还是等历练回来,我再去月下章台问问苏掌门有没有别的方法。”

    裴听遥慢慢看完,扣上玉简,指尖在玉面轻轻的敲:“仙芝也不难找吧,不是正好要下山吗。除了这个,其他的东西正好我都有。”

    白决表情有些奇怪:“不是说那个……是说……”

    裴听遥似乎丝毫未领悟他的意思,挑了挑眉,示意他有话快说。

    白决感觉自己张不开口,被一直盯着,硬是往下说:“不是还要用到玄门专用的炼丹炉吗,金银台那几个肯定不行。”

    裴听遥更加疑惑:“明日下山正好是除玄门,抓住一个,征用一下,是什么难事?”

    “那我不是没把握吗,操作看着怪难的。”白决抬高声音来掩饰心虚。

    “失败了就多试几次呗,你还是知难而退的人?”

    裴听遥抖了抖玉简,把它重新卷好,没有还给白决,而是收进了自己袖中。

    多……试几次?白决光是想想,就想不下去了。要投入丹炉的还有一种材料,是一种收集精气的法器,法器好做,但是精气,玉简上说,需要在欢愉的时刻取得。像是普通物件上沾染的,纯度不够。

    玉简上写的是二人合欢……也不知道光裴听遥自己行不行……

    白决想得出神,没注意到裴听遥已经走到了他后面,他是忽然感到脖子被冰冰凉的东西挨到了,才猛地回神,侧头一看,就是剑灵大人近在咫尺的脸,白决的心漏跳了一拍:“裴听遥?”

    “嗯。”裴听遥的眼睫像只小扇子,掩盖住了深邃的眸光,替他伪装出几分良善无害,他如玉的脸庞虚枕在了白决肩上,慵懒地喊白决的中洲名字。

    突如其来的亲昵使得白决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过去不是没让裴听遥这么近的距离接触过,但这次他就是说不出的心虚。

    “这两天总有预感又可以拿回真身了……等我变回来,”裴听遥轻轻在白决耳边吹了口气,尾音低沉喑哑,“我们就双修吧?”

    作者有话要说:  白决(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你diy不行吗……?

    第25章 金风玉露03

    陶漱发现,白决这几日听学都心神不宁,老像是在躲着什么,问他他又谎称没事。

    修习上,他这个徒弟从不打马虎眼,而且这段时间进步神速,比他预计的还要快,唯独心事一天比一天重。

    他提醒了白决两次,如果有心理上的压力可以去细草香闲看看,白决支支吾吾地应下来,第二天修炼照样是那个状态。

    白决作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理应好好关心一下,于是这天他忙完,就去瀑布洞帘里的寒玉窟探看白决。

    寒玉窟是他专门开辟的用来修炼的地方,里面的一切都是用极川之镜的冰棱打造,普通人走进去不出一瞬就会被冻成冰块,修士如果不时刻提息,也会抵御不住低温,因此非常适合修炼。

    几个心门资深弟子都还没去过,那里长年是借给别门弟子用,现在给了白决,为了让他以最快速度提升修为,陶漱命他直接搬去窟中住下,就连睡觉也要睡在里面那张寒玉床上。

    起初白决自然受不了,偷偷跑出来好几次,被陶漱发现直接在洞窟门口设了结界,想跑也跑不出来。

    陶漱穿过瀑布,走近洞口,本以为看到的会是白决盘膝修炼的景象,万万没想到,寒玉床上坐着两个紧紧相依的人。

    白决的气息紊乱,眼睫上都结了霜。抵御寒玉窟的寒气需要把呼吸频率调整到一个特定的节奏,一旦岔了一次气,不调整回来很容易像现在这样被寒气侵袭。

    黑袍剑灵抱着他替他取暖,自己对这寒窟倒没什么感觉,可见修为不浅。

    这可就是舞弊了,陶漱要白决在寒玉窟中修炼,为的就是要他自己想办法抵御寒气,结果他想的办法就是投奔裴听遥的怀抱?

    再看裴听遥,压根没觉得自己行为对白决有什么不好,甚至暧昧地摸了摸白决的脸,凑过去亲他。

    白决偏头躲了一下,因为冻着行动有些僵硬缓慢,裴听遥不依不饶啊算了裴听遥你还是住手让本章通过吧头疼。

    “好了裴听遥,你还让不让我修炼了?再这样我走了。”白决的脸颊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

    “洞窟就这么大,你走去哪儿?”裴听遥轻声笑,“不是说好等我拿到真身我们就……”

    “谁和你说好了!”

    “你们说好了什么?”陶漱终于忍不住走前一步,提示二人他的存在。他看上去不是会动怒的人,可此时一掌拍出,掌风落在寒玉床上,把床角削下一层冰屑。

    “真没想到,为师在寒玉窟外设下结界,倒成全了你二人好事?”

    白决被他师父这一掌吓得不轻,踹了裴听遥一脚,拢着衣服从床上爬下来,跪到陶漱面前:“师父,没有的事……我刚才就是修炼完有些累,才稍微休息一下的。”

    白决以为陶漱是为他没专心修炼而动怒,可没想到陶漱拧着川字眉看向裴听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是灵,他是人,你不该如此。”

    此情此景,还真有点像捉奸在床,比起解释他和裴听遥不是那么回事,白决心头升起更大的违和感,陶漱可不像个不开明的师父,正相反,他比澶溪宗任何一个师父都开明,否则也不会接受混修的白决。

    退一万步讲他和裴听遥刚在真的在干什么……他是没想到陶漱会反对。

    他修心道又不是无情道,就连管教最严苛的澶溪城,都没说不让自由欢爱?况且灵和人不能相恋已经是万年前的旧教条了,现在的修真界哪还有这种观念?

    这种奇怪的念头占据了上风,白决忍不住问:“师父,为什么?剑灵已经是灵类里最契合人的了耶,他们祭剑之前也是人呢。”

    “他不是剑灵。”没想到,陶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白决、甚至是裴听遥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白决是因为他想不到裴听遥不是剑灵还能是什么,裴听遥则是诧异陶漱知道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白决呆呆看了眼裴听遥:“什么意思啊师父?”

    陶漱揉了揉眉心,摇头叹息:“你先起来吧。”他给白决施了一道暖身决,白决果然感到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