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白决和银盏都大惊,银盏强势掀开他衣袖,看见了那道符文:“这是怎么来的?!”

    白决脸色一变,说不知道?不行,这位置太明显了很难不知道,说自己画着玩?更不行!会暴露此行目的。

    他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什么:“银盏姑姑,你认识这个符咒?这是我在山下遇到一个人,他教我画的,他说能帮我提升修为,还说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没想到被你看到了,你可别说出去啊。”

    银盏眼睛一眯:“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戴着面具,我不知道。”

    “他为何帮你?”

    “我也这么问他,他一开始好像把我认错了,后来说是和我有缘,随手帮帮。”白决握住银盏的胳膊轻轻一晃,“银盏姑姑,我修为低认不出这是什么,你看看,他没骗我吧?”

    “莽撞!”银盏低低咒骂了一句。

    “什么?”白决假装没听清。

    “没,”银盏浮出笑容,拉住白决,“我们去那边说,不要站在这里。”

    她把白决拉去花丛深处,还给四周设了个结界,才道:“他没骗你,这确实是能提升修为的符文,不过你画错了一笔,我帮你改改,好吗?”

    “好啊。”白决简直求之不得。

    现在他一万分的肯定,银盏就是那个和伏波里应外合的人,这也说得通为什么当初在北邙,伏波杀了所有人,唯独银盏失踪了。

    只是银盏直接就这样做,是否太过大胆,还是说,她非常有把握,把白决这个送上门的鱼肉吞食掉呢?

    白决提高了警惕,看着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在白决的小臂上补了一笔,那道咒文刹那活了,先前画的纹路也游走起来,形成闭合的回路,最终的图案与那个通灵道大师推演出来的所差无几。

    但是白决没感到有什么不对的症状,他佯装满头雾水:“银盏姑姑,真的能提升修为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别急,还差些火候。”银盏拍拍他的手笑着说道。

    白决察觉到她拍自己时,往自己体内注入了几缕邪气。

    是催眠的功效。白决配合地摇晃了两下,眼睛要合不合:“唔,突然好困……”

    “困就睡吧,我会帮你见到少主的。”银盏按住他的肩又加了把力道,白决顺势倒了下去。

    她会带自己去哪儿了?正在这么想,怀中的传音鸟忽然叫了一声,那是有讯息来的意思。白决登时冷汗下来了,他试图动动手指,用幻术先遮掩住什么,可突然发现自己手指抬不起来。

    小臂上的咒文灼热滚烫,隐隐压制着他的灵力,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随时要破土而出。

    银盏刚才使的恐怕是妖术,他从没接触过,终究还是大意了。

    这下他真的有些昏昏欲睡。

    来不及制止,银盏已经从他怀里抓住鸟儿。她点了下鸟喙,可翠鸟却反啄了她手指一口。这只鸟是被上过密文的,不是普通的传音鸟,除了白决谁也无法听。

    “嘶……你这不长眼的鸟!”银盏一掌捏死了这只传音鸟,随手把它丢进花丛,然后带着白决从原地消失了。

    第50章 看朱成碧01

    白决转醒时,发现自己泡在一汪寒潭里,潭水很深,他脚往下蹬了一下,没触到底。周身有一股灵力裹挟着他,使他飘浮在水面上没有下坠。

    左臂上的咒印一明一灭,泡在寒水里依旧灼热。一双手从他身后攀了过来,手上端着一只小瓷碗强硬地凑在他唇边。

    “醒了?来,把它喝下去。”

    白决迷茫地问:“银盏姑姑?我刚才怎么了,这是哪儿啊?”

    “你不是想提升修为吗?我在帮你呀,快喝了它,就成了。”银盏伏在岸边,硬是把瓷碗里的汤药往白决嘴里灌。

    白决没办法,半推半就地喝了一半,纵灵力暗中护住心脉。

    药很苦,他仔细地尝,只尝出少部分成分来,不像是常见的可食用药草。喝下去以后,那咒印的光芒愈发强盛,看样子这最后一道工序非此药莫属。

    银盏的手伸进水里,贴住了白决的后心。白决感到从小臂到后心像被什么连通了,妖力滚滚的从咒印中冒出来,迅速侵蚀他的身体。

    再没时间给白决试探,对方已经直接下死手,白决也不打算伪装了,他一下子释放出灵力,与体内的妖气抗衡,同时开启了幻场,挣破裹束的劲道,回身给了银盏一掌。

    银盏被他拍中,闷哼一声滚出十几米。

    白决拿出一只小瓷瓶,把口中没咽下去的药水吐了进去。

    “好啊,你终于露出马脚了。”银盏撑着地恶狠狠道。

    “这话是我对你说才对吧。”白决飞出水面,从储物囊中唤出觱篥,剑不在手,乐道凑合。

    乐声一响,他就判断出此刻身处虚镜之中,寒潭外面有一圈很强劲的结界,应该是崖岛的前辈设的而不是银盏设立的,银盏恐怕是借了职务之便才开启它。

    白决当机立断,放弃攻破结界,转而攻击银盏。银盏手一挥,从衣袖中甩出一颗挂着铁链的花球,花球飞到白决面门,花瓣状的薄片如暗器一般散开。

    暗器尽数射在白决身上,千疮百孔的躯体就化作点点荧光消失了,银盏咬牙骂了一句,警惕地转头四顾。

    下一刻白决凭空从她顶头降落,手一洒,薄片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招呼了过去。

    银盏就地一滚,薄片钉了一地,有几枚嵌入了她的后背。

    银盏破口大骂:“你还等什么,快帮我!”

    白决倏然感到身后袭来一股冷风,他弃了银盏,掠到几丈之外的一块石头上,还没站稳脚跟,石头缝里就伸出数条藤蔓,石头也訇然碎裂。

    白决再度躲开,眼神一凛,寒声:“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