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看见彼此,异口同声惊呼。

    裴谨喊道:“快让开!”

    那匹瘦马一看便是被人动过手脚,已然失了控,发疯似的横冲直撞,拼命想要把裴谨甩下去。白决立即施法要定住那马,然而法术此刻竟然失灵!

    连用了三次都没用出来,他也急了。

    一定是上次变戏法用了灵力,裴潇察觉到就封了他的法术。

    白决驾马追过去,用肉身去挡发疯的瘦马:“喂喂喂马兄,你冷静点,停下来啊。”

    “你和马讲什么话!”裴谨气他莽撞跟来。

    “马通人性的好不好。”

    “它已经疯了。”

    白决向裴谨伸出手:“把手给我!”

    裴谨打开他的手,怒喝:“危险!”

    “没事的!手给我!”

    瘦马狂奔出了林子,裴谨道:“不好,前面是悬崖!白决你快点停下!”

    就在这时从林子里又追出来一批蒙面人,看他们的装备,和先前追白决那批不是同一伙人。裴谨道:“是冲着我来的,你快点走!嫌命不够短是吧?”

    而追着白决的那批人也跟上来了。

    两拨人彼此互觑,也很懵。

    白决心中焦急,怎么也没想到能撞上两拨人,为什么幻境里居然有人会针对裴谨?

    他忽然想到一节:安排里为了逼裴谨谋反,有一批天子忠臣是始终忌惮裴谨。如果不让裴谨面临一点危险,他也不会起反心,不起反心,那些爱慕者们还怎么有机会展现痴心呢?

    这些是鸿元的安排,自然不会真要裴谨受伤,可是鸿元肯定也没算到会和贵妃的人撞一起,马又被人动了手脚,这可就不是一点点危险,是真的有性命之忧。

    眼看瘦马就要狂奔着一头冲出悬崖外,白决大喊:“手给我!快点!”

    他直接从马背上站起来,不管不顾往裴谨的方向一扑。

    裴谨大惊失色:“你不要命了!!”

    间不容发之际,白决终于把裴谨从马背上扑下来,然而去势太狠,两人还是扑出峭壁之外,瘦马狂嘶一声坠了下去,狮子花及时勒步在边缘,冲着主人踱步悲鸣。

    白决早从袖中取出匕首,狠狠扎进悬崖壁,他的匕首是法器,虽然被封灵力,也不是凡刃。两人抱着一路往下坠,匕首的缓冲根本不够,石壁都被擦出了火花,坠到中途匕首直接断去,他们两直直摔下去。

    茂密的树枝成为了新的帮手,减缓了他们的坠势,两人浑身衣衫被划得稀碎,皮肤也割出血痕,最终一齐掉进了河中。

    白决毕竟有着丰富的逃亡经历,摔了这么一遭还清醒着,而裴谨现在是□□凡胎,中途几次摔在树干上,是个人都受不住,他人已经昏迷过去。

    白决抱住裴谨,费力往岸边游,上岸以后几乎是筋疲力竭了。

    可他不敢怠慢,继续背着裴谨,一直到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才敢停下来,把人放进去安置好后,他又找来许多树枝挡住洞口,往周围找了一圈,拾回来一些驱兽和疗伤的草药,以及无毒的野果。

    最后再架起柴火,轮流把两人的衣服脱了烤干,给裴谨的伤口敷了草药碾成的药沫,铺了些干草,把自己的外衣盖在裴谨身上。做完这些,他才终于感到累了,在柴火堆旁倒头睡死过去。

    等他醒来时,衣服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上,还多加了好几层,而裴谨坐在火堆旁张开十指暖手。

    白决和衣坐了起来:“你没事了?”

    火光把裴谨的眉眼映衬的坚毅,他蹙着眉头瞥过来,神情中有几丝说不出的意味:“这话该我问你吧?”

    白决乐呵呵地笑:“我当然没事啊,小场面。”

    裴谨眼眸深沉了几分,走过去掀开他的袖子:“知道给我上药,不知道自己也涂?”

    白决慢吞吞拉起袖子:“我的伤不重,也不怎么疼。下坠的时候你护着我,重伤都让你挡了。”

    裴谨沉默了片刻,探出手,温热的掌心覆在了白决的脸上,他用指腹轻轻刮了下白决嘴边的一道划痕。

    白决一直被他盯着看,被看得不自在,挡了一下,小声嘟哝:“怎么啦,脸上有伤不好看了?”

    “不是。”裴谨喃喃,“你怎样都好看。”

    白决脸颊微微一红:“王爷知不知道自己总是无意识调戏别人啊。”

    裴谨闻言,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无意的?”

    白决饶有兴味地睨他,裴谨又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低声:“白世子知不知道自己总是无意识勾引别人啊。”

    白决刚想喊冤,就感觉到眼前人渐渐靠近了自己,他安静了片晌,蓦地一笑,抬手勾住了裴谨的脖子,用眼睫划了划裴谨手心。

    模仿了裴谨的语气:“你怎么知道我是无意的?”

    “妖精。”裴谨狠狠骂了一句,前倾含住了白决的嘴唇。

    白决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一席火光照亮半壁洞窟,两道身影缠绵倒映在石壁,借着彼此的柔情相濡以沫。

    第70章 风月情浓07

    巫山雨后,白决躺在裴谨的臂弯里又要睡过去,裴谨却精神盎然,一会儿捏他的鼻尖,一会儿刮他的睫毛,一会儿戳他的脸颊,好像谁都有的五官放在白决脸上就怎么都玩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