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笑不语。

    雨晴顿了顿,又说:“再说呀,上次如果你没有亲自到现场为车展做准备,那么,跟我一起到杂物室取拱门和气球的,就不是你啦,如此一来,我们……唔,现在也不会这样子呆在一起。”

    雨晴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我心中一凛!

    的确,如果那天我没到现场为车展做准备工作,便不会和雨晴一起到杂物室去,自然不会有被困杂物室那一幕。虽然即使我没到现场布展,在车展那两天中,我还是会跟雨晴——大信所提供的协助我们举办车展的工作人员认识。但我和雨晴真正熟识,是从那个杂物室开始,如果没有被困杂物室,那么即使我们认识,恐怕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其实这问题我之前已经想过很多次。不光是被困杂物室事件,还有很多小事,如果没有发生,那么也不会有我和雨晴的故事。例如:如果那天我没有到万佳玩卡丁车,如果那天我没有到万佳里的餐厅吃饭,如果我让汽车网部门的同事跟雨晴去杂物室取气球和拱门……一件小事,一个细小的决定,或许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但认识了雨晴,我就该庆幸,就该感谢上天?如果真的由于一些小事情的发生,而令我和雨晴的故事没有开始,对我来说,难道一定是遗憾?或许如果那天我没去万佳,去了别的地方,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机遇,会遇到更加重要的人?

    唉,哪有这么多如果啊?人生就是如此虚幻,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再想下去,我会疯掉的。总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很多事情,上天早已帮我们安排好,多想也没用。

    缘,是由天定,分,却在人为,我们要做的,就是上天把一些机会、一些人放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懂得去争取,去珍惜。

    “怎么呆住啦?”雨晴的话打算了我的思索。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在想一些问题。”

    “嗯?”雨晴没有问我在想什么问题,但望着我,一脸好奇神色。

    我又笑了笑,说道:“我在想,如果那天我叫我的同事跟你去杂物室取气球,然后你和他被困在杂物室里,那么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会不会是他呢?”

    “傻瓜,”雨晴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就是你,是乐扬,是不败,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是谁也不能代替的。如果那天我和别人一起被困杂物室,或许我跟你真的不会熟识,不会住在一起,但我和那个跟我一起被困的人,也不会在一起呀。”

    “哦?”她这样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样表达。

    雨晴接着说:“难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当天我们一起被困在杂物室里?唔,我的意思是,把两张百元钞票分别给一个婴儿和一个成年人,婴儿是不会用的,他只会把钞票扔掉,成年人才会使用。”

    “哈哈!”雨晴这比喻把我逗得大笑,“你把自己比喻成钞票,把我比喻成会用钞票的成年人!”

    不过认真一想,她这比喻还是蛮恰当的,婴儿,就是比喻那些以貌取人的笨蛋,他们怎么能发掘到雨晴的内在美?怎么能懂得雨晴的价值?!

    雨晴,是一颗价值连城,却被包在石头里的璧玉!雨晴成长至今,身边出现过许多笨蛋,他们都以为雨晴是一块石头,所以一脚踢开,正因为这些笨蛋只看外在,所以等东方乐扬——这个聪明的男人出场时,才能得到一块没有被别人污染过的完美之璧。

    突然,我想起雨晴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对我这么好,能遇到你真好。”

    一句简单的话,却充满真诚,让我当时听了,立即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回想起来,喉咙也有些酸楚。

    现在忽然想起这句话,我心中一动,一把拉住了雨晴的手,说:“我们走吧。”

    我们走出家门,我心血来潮,雨晴刚把门锁上,我便说:“我们别乘电梯了,走楼梯好不好?”

    雨晴也不问原因:“好呀。”

    “我背你下去。”

    “咦?”

    “哈!快跳上来!”

    “嗯。”雨晴笑着点了点头,跳到我的背上。雨晴很瘦,她一米六一二的身高,却只有八十三四斤左右,而我的身高则几乎一米八,因此背起她来,一点也不吃力。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乘电梯,而要背着雨晴走楼梯,只是突然很想这样做。事实上,这样做,令我感到很幸福,很快乐,而雨晴,也似乎感到很幸福,很快乐。

    快到楼下的时候,雨晴在我背上笑问:“不败,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走路了,是不是我想到哪去,你都会背着我?”

    “当然是呀,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只要你想,我就背着你,一辈子背着你。”我认真地说。

    本来我说了这句话,连自己也有点感动,却突然想到那个丈夫杀死妻子后妻子的鬼魂一直骑在丈夫的背上发出令人心寒的笑容的恐怕故事,心中一阵颤抖!

    sb东方!你精神分裂呀?怎么整天在想东想西想个不停?

    雨晴没有再答话,脑袋紧紧地向我的后脑靠去,让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那一刻,她在想些什么?在想象很久很久以后,我背着她走楼梯的情景吗?那时候,我们一定像现在一样,快乐地生活着。

    第一百零六章 和雨晴逛吉之岛

    刚走到楼下,只见邻居张太太迎面走来。她见我背着雨晴,问道:“啊?雨晴,你回来啦?怎么啦?你的脚扭伤啦?”

    “没事,”雨晴笑了笑,“我们闹着玩。”

    “呵呵,”张太太一笑道,“年轻真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现在我们和张太太还没有和睦相处,她看见我这样背着雨晴,一定会说:“狗男女,一大早就出来鬼混。”就像上次雨晴病了我扶着雨晴去看医生时那样。

    张太太接着说:“嘿嘿,下回我也让我老公背我一下。”

    噢,张先生,是我害了你。

    张太太又说:“雨晴,你什么时候回来啦?”

    “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嗯,你不知道呀,你没在这几天,乐扬总失魂落魄似的,每天都无精打采。”

    汗,虽然雨晴不在这几天,有时候想起雨晴,我的确挺寂寞的,总打不起精神,却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

    但我和雨晴都还没说话,张太太又说:“雨晴,有空来和柏希柏言玩呀,他们都好想你。”

    “好。”雨晴笑着回答。

    爱笑的女孩,总能让身边的人快乐。张太太和雨晴交谈以后,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好,哼着曲儿走进了电梯。我也把雨晴放下来,和她一起走到我的车子前。刚上车,雨晴问我:“不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真的每天都无精打采?”

    我笑着说:“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