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ken!

    就是当年把晓薇抢走的ken!就是那个即使烧成了灰,但我仍然能把他认出来的ken!

    我没看错!就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ken没有看到我,在我还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ken的两手突然离开了护栏,接着,他身子稍微向前倾,两脚微微一动,好像想跳到河里去。

    我靠!他疯了?

    果然,忽然他两腿一蹬,往河里直坠。幸好我在几秒前已猜到他想跳河,有了准备,这时候一看他有所行动,我一个箭步上前,右手一伸,拉住他的衣服,用力一扯,把他拉了回来。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即使就站在他身后,他突然往下跳,我也一定反应不过来,拉他不住。

    ken轻呼一声,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左手一抱,两手合力,抱住他的腋下,狠一使劲,把他整个人硬拉了回来。

    “砰”的一声,我和ken同时摔倒。他摔在我身上,我摔在地上,因此痛的是我。真是好人没好报。

    大概过了十多秒,ken才反应过来,向我望来,而一望到我,他又愣了一下,一脸惊讶。

    “你想干嘛呀?”我大声说。

    ken没有回答,只是在望着我,好几秒后,他脸上的惊讶逐渐消失,露出了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冰冷的脸。

    呆呆的,没有喜怒哀乐,就像死人的脸一样。

    “你到底在干嘛呀?”我加大了声音。他曾经把我害得那么惨,我觉得我对他不需要持友善的态度。

    ken愣了好几秒,才低声说:“我想死。”

    我一怔,大喝:“你有病呀?想死?”

    ken轻轻吁了口气,慢慢地说:“你不是很恨我吗?我死了,你不是该感到十分痛快吗?你干嘛要救我?”

    啊?他怎么知道我很恨他?他已经知道我就是晓薇以前的男朋友?他已经知道我就是那个被他害得死去活来,曾经想把他的皮剥下来的人?

    上次和雨晴找房子见到ken的时候,他还没认出我来;和晓薇在绿茵阁吃饭离开时见到ken的时候,他也没有认出我来;后来,和雨晴晨跑的时候,又见到ken,那一次,他竟然跟我点头。

    难道那时候,他已经认得我是谁?

    “你、你说什么?”我故作迷惑。

    ken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东方乐扬,其实在东明花园我的那所房子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得你是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残酷的真相

    ken的这句话,无疑让我目瞪口呆。

    他竟然知道我的全名,而且还说在我和雨晴看房子的时候,已经认得我是谁。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他看到我,脸色一点变化也没有呀。如果他当时真的已经认得我,能这样冷静吗?

    他在说谎!

    “是么?”我冷冷地说。

    ken叹了一口长气,忽然很认真地说:“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冷冷地望着他。

    ken接着说:“我是一个结了婚的人,却总在外面拈花惹草,玩弄女孩,实在是对不起我老婆,也对不起这些女孩子的男朋友。”

    他突然跟我说这些话干什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没有答话,继续聆听。

    “是啊,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逃,我害了这么多人,终于有了报应。”

    没想到ken会突然说出我在我的推理小说中常常写到的、用来告诫人们不要做坏事的一句话。

    他有了什么报应?我想马上知道。但我没有问。

    ken望向我,见我一脸好奇,看透了我的心思。他顿了顿,用极低极沉的声音说:“我患了肺癌。”

    啊?!

    肺癌?!

    我差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望向ken,满脸惊讶。

    而ken,则一脸平静。

    我终于明白在我和雨晴一起看房子的时候,ken明明认出我,却一点也不惊讶的原因了。试问有什么事,有什么人,能令一个患了绝症,离死亡越来越近的人感到惊讶?

    除死无大事。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因此面对何人何事,都能十分平静。

    我也终于明白两年前那充满生气的他,现在为什么会变得死气沉沉、脸上写满了憔悴。

    望着这个曾经十分风流的,玩弄了无数女人的男人,望着这个曾经怂恿晓薇跟我分手,并在我被甩后给我发短信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可恶的男人,望着这个我曾经想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男人,我的心情很复杂,很乱。

    此时此刻,他那悲哀的眼神,他那平静的神情,他那憔悴的脸,他那虚弱的身体,让我对他竟再也恨不起来,让我的脑中丝毫没有“你患绝症是活该”的念头,甚至还有点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