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天,我们真的好像生活在童话的国度里,过着似乎只有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才有的幸福快乐的生活,享受着不少人极之向往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觉。

    这天下午,我们终于准备离岛了。离开前,我们呆在铳城烽烟前,望着大海,最后享受一下这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安静、温馨的时刻。

    雨晴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不败,如果要你离开花花世界,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个岛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你愿意不?”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样问,我不禁想起小龙女向杨过问的问题:在古墓生活得久了,是否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来。”

    雨晴淡淡一笑:“当时杨过说,如果觉得气闷了,两个人一起出来就是了。”雨晴和我一样,早已把金庸的武侠小说都读完。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那么你呢?你会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和我生活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吗?”

    这问题没什么意义。因为不管我怎样回答,我和雨晴还是要回到城市,继续过属于我们的都市生活。所以我笑了笑,说:“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愿意。”

    虽然是随口说出来的话,却也情真意切,诚挚到了十分。

    但雨晴却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认真地说:“乐扬,我是说真的,如果……唔,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一回到城市里,就要分开,那么,你愿意在这里陪我过一辈子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雨晴的转变

    我见雨晴说得认真,眉目一蹙,不再嘻皮笑脸,而是认真思考雨晴的问题。

    如果真的像雨晴所说的那样,一旦回到城市,我和她就会分开,那么,我会放弃我原本的生活,和雨晴在这里双宿双栖?

    认真一想,如果再也不回城市里去了,我会失去我的家人,失去我的事业,失去我的朋友,失去我除雨晴、除爱情外的其他一切。

    用这一切来换爱情,值得吗?

    说真的,如果朋友和雨晴只能选择其一,我理所当然会选择雨晴。朋友有各自的恋人,有各自的家庭,他们不可能陪我一辈子。

    至于事业,其实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一名无拘无束的小说家。既然如此,即使是远离城市,呆在岛上,我还是可以写我的小说呀。这么说,雨晴和理想,可以同时并存了。

    我最不能舍弃的是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父母。其他的我可以放弃,但对于父母,我不忍心抛下他们,也舍不得离开他们。爱情和亲情,对于我来说都极之重要,是两种不同的重要,难分轻重,就像如果我问你手和脚只能选一样时,你永远难以回答一样。

    雨晴见我面露难色,知道我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温柔一笑,轻声说:“不败,其实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你愿意抛下一切,陪我在这里度过了快乐的七天,我已该满足了。”

    “唔?”

    “阿朱在萧峰准备报仇前,对他说,能不能立即带她到雁门关外,先过一年牧牛放羊的生活,一年后再回来报仇。”雨晴忽然说起了《天龙八部》里的情节。

    “是呀。可是萧峰不明白阿朱的心思,打算报仇以后再到关外去,结果……”

    雨晴幽幽地说:“结果阿朱就死了,结果就‘塞上牛羊空许约’了。”

    她叹了口气,又说:“所以嘛,相比之下,我感到自己真的好幸福、好幸运,我是该满足了,我真的该满足了……我不会忘记这属于我的幸福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唔咽。

    我一愣:“怎么啦?”

    雨晴摇了摇头。

    我把她搂在怀里:“傻瓜,你不是说过,不再胡思乱想吗?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对我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无论是在城市里,还是在荒岛上,我们都是不会分开的。”

    雨晴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有滴下来。

    过了好一会,我说:“走吧。”

    雨晴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站起来。我向前走了两步,雨晴却呆在原地。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雨晴走前两步,来到我跟前,伸出两手,把我紧紧地抱住。我也没说什么,把她搂在怀里。两人无语,相拥了好几分钟,才把对方慢慢地放开。只见雨晴竟然泪流满面。我心中一痛,用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我帮她擦眼泪的时候,她笑了笑:“我又哭了,我是太高兴了……能遇上你,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我也笑了笑:“你这个多愁善感的美人儿呀。”

    于是,在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的气氛中,我和雨晴带着小绫,离开了东澳岛——这个让我们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晚上,我们回到了中山,回到了宝弦阁,回到了属于我和雨晴的家。

    不知怎的,接下来的几天,雨晴呆在家,总是一副神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却说没事儿,只是觉得有点累。

    她是不习惯待业在家的生活?

    她有时会独自外出,却不像以前那样,告诉我她要去哪,回来以后,也对她去过的地方绝口不提。我也没有多问,只是心里有点担心。

    我觉得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即使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至少和之前的她稍微有点不同。

    起码和在东澳岛上那个和我深情相拥的她有所不同了。

    我甚至有点害怕了。

    这一天下午,我呆在房间玩电脑游戏,雨晴走进来说:“不败,我出去一会……”

    我转过头,望了望她,站起来,走到她跟前,说道:“阿晴……”

    “嗯?”

    我吸了口气:“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雨晴点了点头:“你说。”

    我又吸了口气,想了想,才说:“不知道是否错觉,我总觉得从东澳岛回来后,你总是心不在焉,好像有很多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