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就要死去了吗?”

    “是……是鬼切吧!”

    “天啊,这一定是鬼切不愿意自己的兄弟被仿品取代吧!”

    “不不不,或许是鬼切不满意他的仿品居然比自己还长呢!”

    “不愧是那位总领大人所持之刀啊!”

    仆从们的额角滴着汗,自豪地夸赞着。

    找到合适的理由,他们很快就离开这里向总领汇报。

    而在他们无法接触的那个世界,有一名刀剑付丧神正一边无法自抑地滴落着泪水,一边说着就连风都听不清的话。

    “兄长?兄长你快醒醒啊!”

    膝丸看着他面前冷汗涟涟,眼角好像还变红了的髭切,急忙把髭切叫醒。

    从方才的梦魇中挣脱,髭切恍惚着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和后面被阳光铺洒的庭院映入眼帘。

    啊……那些都是以前的记忆啊。

    髭切扬起一个温软的笑,安抚着自己爱操心的弟弟:“弟弟丸……我没事了哟~”

    “您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没事啊。”膝丸皱着眉说到。

    昨晚审神者带回了能够解开抑制他们封印的盒子,并且顺利把盒子安装在锻刀房。

    由于他们的封印要一个一个解开,后解除封印的膝丸一路找来,就看见自己的兄长正靠着柱子睡觉。

    他走近才发现,自家兄长脸色惨白,而且他万年带笑的兄长脸上居然还出现这么脆弱的痕迹!

    “兄长,您……”

    髭切眨眨眼睛,感觉自己终于清醒过来了。不想弟弟担心,他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到:“我只是梦到了一些往事而已,让你担心了呢,担心丸。”

    听到熟悉的乱七八糟的名字,膝丸下意识修正道:“兄长!我的名字是膝丸啊!您又叫错了!”

    “对了,兄长您是不是没睡好?我扶你去房间睡觉吧。”

    髭切站起来,轻笑着拒绝了膝丸的提议:“不用了,对了,鸟切他还没有好吗?”

    梦中小乌痛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话一出口,髭切就僵了一下。

    这回忆太痛苦了,他不想小乌想起来。

    而且……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兄长,弟弟的名字也不是鸟切,是小乌啊小乌!”对于自己兄长心里在想什么毫无所觉,膝丸在纠正了名字以后,老实的回答道:“小乌和平氏小乌丸大人在一起,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兄长你要是担心的话,那我们去锻刀房外面等他吧?”

    “……不,不用了。”髭切对膝丸的提议心动了一秒,但还是拒绝道。

    他转过身,随便挑了个目的地,向茶点室的方向走去。

    还是……让那孩子自己选择要不要找他吧。

    髭切和膝丸走进了茶点室。

    因为大家都聚集在锻刀房的关系,茶点室目前只有他们两人。

    髭切从桌子上拿了块雪媚娘塞在口中,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咀嚼,清甜在他口中化开。

    太甜了。髭切喝两口茶,才终于压下了直逼他嗓子的甜意。

    他和膝丸都是不喜欢吃甜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乌好像很喜欢这些东西。

    髭切又拿起一块雪媚娘,拄着腮思忖着。

    “兄长,你?”膝丸刚想问髭切问题,就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茶点。

    好甜!这强烈的甜味差点把膝丸送走,他急忙灌几口茶,这才感觉自己活了下来。

    髭切看着膝丸被刺激的眼眶都红了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茶室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大家现在都在锻刀房,谁会这么着急的在外面奔跑?髭切突然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刷拉”

    伴随着障子门被一把拉开的声音,少年带着哭腔的喊声随之响起:“哥哥!”

    “鸟切……?”髭切不可置信的看着向他扑来的少年,因为震惊,眼睛都瞪大了一点。

    他刚刚好像听见小乌叫他哥哥了吧?

    下一秒,坐在桌前的髭切就被小乌扑倒。

    小乌毛茸茸的脑袋蹭在髭切颈边,在髭切的不可置信中,又一次叫到:“哥哥……”

    “哥哥……呜……对,对不起……”小乌抑制不住的哭泣着。

    刚刚他什么都想起来了,正因为如此,小乌感觉自己更加面目可憎了。

    这么久了,这么这么久了,他都在怨恨什么啊!

    被折断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加上后来他没有了记忆,所以一直在理所当然的怨恨折断他的人,在沉海的千年之中,这些怨恨还愈发浓厚了。

    可是现在他终于回忆起来,这才发现,其实当时的哥哥斩断自己,正是为了保护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