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切能感受到这个千年以后的自己实力上与他有巨大的差距, 他完全可以强攻过去。

    但是髭切手中的刀是小乌。

    是一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断过的小乌。

    作为哥哥,鬼切下不去手折断他。

    可是如果不下手的话,那就没有了, 那个东西……宝物就没有了。

    就像是一头困兽一般,鬼切问道:“……你不就是以后的我吗?为什么这么狠心?”

    为什么这么狠心啊……髭切敛眸,在某一瞬间, 他流露出和鬼切相似的脆弱。

    (时间倒流)

    十天前

    小乌又一次向身边的兄长投过去一瞥,在依然没有从那张浅笑着的脸上看见异样神色以后才转回视线。

    髭切无奈地叹口气,“小乌,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小乌已经这么偷偷看他好多次了。

    “没没没没有!”偷看被抓包, 小乌的脊背一僵,紧张地回答道。可是没过一会儿,小乌又忍不住去看髭切。

    “小乌?”

    小乌慢慢的把视线移走,没过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了,问道:“哥哥,你……”

    现在他们正在平安京的一家酒店之中,面前的桌子上是老板刚刚送上来的清酒。

    在这家居酒屋的东边不远,就是产屋敷宅。

    按照他们从鬼杀队了解的情报,鬼舞辻无惨自幼体弱多病,某天有一名医生被带来给他治病,但是结束以后却没有任何好转,易怒之下,无惨亲手杀死了医生。

    可是在杀死医生以后,他的身体却产生了变化。

    总而言之,这是一起非常悲惨的医学事故。

    小乌和髭切在一天前降临到这个时代,期间,小乌总是会偷看髭切。

    听小乌说完“你”之后就又没声儿了,髭切揉了揉小乌的头,好脾气地问道:“小乌,你——”

    居酒屋门口突然出来的一个非常熟悉的幼童声音打断了他。

    “哥哥!我找到你啦!”银发的幼崽在门口看见看见正坐在居酒屋角落里的髭切,眼眸顿时一亮。

    今天一大早上哥哥就不见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呢!

    软乎乎的幼崽兴奋地虎扑过来,因为身高原因,只抱住了髭切的小腿。

    “哥哥,抱!”小团子抱着髭切小腿,在发现自家哥哥居然没有把自己抱起来之后仰着头催促道。

    髭切,髭切僵住了。

    好不容易才决定和哥哥说,可是谈话还没开始就被打断。旁观的小乌忍不住鼓起脸: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

    幼崽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边桌子的小乌,在久久没有等到哥哥把自己抱起来,他和小乌一样鼓起脸颊。

    不过他没想太多,正所谓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小家伙拽着髭切的裤脚,‘蹬蹬蹬’地爬了上去。

    在髭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怀里就多了只软乎乎还带着奶香的幼崽。

    “诶?哥哥你怎么变成短发了呀?”直到成功爬上来以后,心大的幼崽才发现只一个早上不见,自家哥哥就从长发变成短发了。

    髭切默了一秒。

    这个样子的小乌他有多久没见了?千年之前送走小乌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团子,可是千年之后,小乌已经长成少年了。

    “哥哥?”

    发现髭切沉默,少年乌和幼崽乌同时看向髭切,但是两个刃的‘哥哥’却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在听到还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喊哥哥之后,幼崽乌才注意到对面有一个人。

    但是……在注意到对面人的样貌以后,小团子立刻瞪大了双眼,他抱着髭切脖子的手臂也忍不住紧了紧,下意识想要汲取更多的安全感: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看起来和他那么像啊?而且那种奇怪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

    “哥哥,他,他是谁啊?”幼崽乌怯怯地问道。

    他是谁?这是一个好问题。髭切伸手揉了揉小家伙脑袋,含混道:“他是我的弟弟哦。”

    听到自家哥哥的形容,幼崽乌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明悟了。

    “你就是蜘蛛切哥哥吧!”想到自家哥哥曾经提到的还没有回来的蜘蛛切,幼崽乌在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以后,乖乖地对小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的自我介绍:“蜘蛛切哥哥你好,我是小乌。”

    小乌:“……”

    如果是真正的膝丸的话,他大概会激动到哭出来:弟弟!软软的小团子!在乖乖叫他哥哥啊!

    可惜幼乌面对的是自己已经长大的分灵。

    听到自己本灵叫自己哥哥,小乌的脸色顿时怪异了起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对面的小朋友敏锐地注意到小乌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难道……是蜘蛛切哥哥不喜欢他吗?

    想到这里,小朋友顿时有点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