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出有名,这个名,不一定是真的,但一定得说得过去才行,否则刘琦毕竟是刘表的长子,按照长幼有序的原则,刘琦有资格继承荆州牧的,若杀了,他们就会被冠上弑主之名,他日哪怕荆州到了别人手中,也没人敢再用他们,甚至招来杀身之祸都并非没有可能。

    “走吧,去看看那位墨家传人。”蔡瑁说到最后,有些不屑的冷笑道:“墨家,刘备无人可用矣。”

    张允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蔡瑁一起下了斗拱,往府内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刘毅猜出这是一场夺嫡斗争之后,便没有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免得弄巧成拙,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与王威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大量的脚步声自院落外传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暗淡下来了。

    蔡瑁带着张允大步走进来,王威见状,躬身一礼道:“参见军师。”

    “王将军不必多礼。”蔡瑁笑着抬了抬手,转而看向刘毅:“你便是刘玄德请来的工匠?”

    刘毅点点头,行了个半礼道:“墨者,刘毅,见过镇南将军军师。”

    “墨者?”蔡瑁似笑非笑的看了刘毅一眼,对于所谓的墨家,他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无论墨家当初如何厉害,与儒家并称两大显学,但汉朝是独尊儒术的,早已没了墨家生存的土壤,这样的背景下,一个墨者跟普通工匠又有何区别?

    “刘玄德派你来此,所图为何?”蔡瑁上下打量着那阁楼,头也不回的留给刘毅一个后脑勺,淡漠的询问道。

    “在下此番受邀前来,为镇南将军修建阁楼,如今业已完工。”刘毅依旧是那不卑不亢的态度,他也没说谎啊,刘备的目的,恐怕是希望刘表在这个时候能够清醒一些,能支持他对抗曹军。

    “这便是墨家的手段?”蔡瑁指了指眼前的阁楼,冷笑道:“比之寻常工匠所做,也并无出奇之处!”

    “你……”刘三刀等人闻言大怒,这可是他们花了半个多月亲手修建的,也是人生当中第一次修建的建筑,之前还颇有成就感,怎能让人如此轻视?

    “有无出奇之处,军师只是眼见,未免有些不公允吧?”刘毅看着蔡瑁,微笑道。

    “哦?”蔡瑁闻言看了刘毅一眼,新野那边打探出来的消息,这所谓的墨家传人倒是有些手段,刘备手下那支精锐最近在与曹军零散部队交锋的时候,太过悍勇,这也是蔡瑁注意到刘毅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我便看看,这阁楼有何奇特之处。”蔡瑁说着,便踏步进入那阁楼之中。

    呃……

    我也没让你进去啊,出了事儿可不怪我!

    刘毅古怪的看着蔡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觉得蔡瑁头顶的那纶巾有些发绿。

    张允跟在蔡瑁身边一起进去,刘毅见王威要往进跑,连忙拉住,这汉子给他的感觉还不错。

    “伯渊兄何意?”王威皱眉看着刘毅。

    “只是想问问,将军可曾娶妻?”刘毅拉着王威笑道。

    “自然。”王威点点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刘毅。

    “若是如此,将军最好莫要进去。”刘毅笑道。

    “这是何故?”王威不解,这跟娶妻有什么关系?

    “在下只是一劝,毕竟此乃刘荆州静养之所,最好莫要沾惹了刀兵之气。”刘毅微笑道。

    王威皱了皱眉,这东西他也没怎么想过,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没有执意进去。

    刘毅也不知道这属性是只针对阁楼的主人,还是所有进去的人都会有一定几率触发,反正他是打死都不会进去的。

    “呜,倒是颇为让人舒适。”蔡瑁从阁楼里出来,皱眉看着刘毅道:“这便是墨家手段?”

    刘毅看向蔡瑁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闻言模棱两可的点点头道:“算是吧,靠着些风水、寻脉之术。”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蔡瑁对刘毅的本事,倒是有了几分认可,只是刘毅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军师误会,在下只是觉得军师这头顶有些发绿。”刘毅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

    “?”蔡瑁茫然的看向一旁的张允,张允却是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出来。

    “那你便先去吧,莫要离开襄阳,墨家的工艺却是不错,过几日自有重用。”蔡瑁看了看阁楼道:“今日天色已晚,吾今夜便留宿于此吧。”

    这阁楼看着一般,但进了里面,感觉却是完全不同,也让蔡瑁生出在此留宿一宿的打算,如今刘表病重,卧床不起,府中的规矩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况且他也需要时刻知道府中动向,不如便在此留宿一宿。

    自求多福吧。

    刘毅心中叹了口气,告辞离开,如果那属性值代表的是触发几率的话,你在这儿住几天,可能你头上无形的冠帽都能顶到天花板了。

    第六十八章 神出鬼没的糜竺

    “王将军,且稍等!”州牧府门口,刘毅皱着眉头一把拉住王威。

    “伯渊兄还有何事?”王威疑惑道。

    “这建造阁楼的钱,尚未给我结清!”刘毅脸上保持着微笑道:“堂堂州牧府,不会贪我这些钱吧?”

    “去将负责此事的管事招来。”王威皱了皱眉,这事儿不归他管,本来只是负责送刘毅出来的,怎么还跟自己要钱了?

    而且看着挺高雅的一个人,怎么总是谈钱这种俗事?名士不是都耻于谈钱的吗?

    “你们的钱该去找刘皇叔要才是,是他荐尔等到此处修建阁楼的。”管事面色有些不好看的盯着刘毅。

    “这是州牧府与刘皇叔之间的事情,但我既是为州牧府办事,这工钱自该在州牧府结,而且子仲兄当时也并未表示此事会由刘皇叔来清算。”刘毅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这笑容中,却少了几分真诚,更多的是一种公式化的笑容。

    管事闻言有些晦气:“此事尚需州牧同意。”

    “好啊,都给我散去,在城中到处跟人说,州牧府有人中饱私囊,贪墨工钱。”刘毅闻言微笑彻底不见了,这摆明了就是拖字诀吗,无论荆州牧还是蔡瑁乃至王威,他都惹不起,但眼前的管事可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个家奴,以刘表的为人,不可能为了这点儿钱动什么手段,蔡瑁也是一样,肯定是眼前这管事想要把钱给贪墨下来。

    来到这个年代,对于这年代的名士脾性也有些了解了,面子绝对是比钱更重要的事情,请人干完活不给钱,这种事情传出去,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