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侯渊终究是久经战阵,此刻心中虽怒,却还没有失去理智,士气受挫还能恢复过来,但若真的出兵让对方胜了这一阵,士气同样会受挫,而且还要损兵折将,权衡一番之后,夏侯渊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军一夜未曾休息,正是人困马乏之际,此刻不宜应战,莫要理他,若贼军强攻,便以弓箭将其射退便是。”

    这个命令,夏侯渊下的很不甘心,但为避免更大的损失,这个命令不是最让人舒服的,却是最对的一个,一个武将的基本素养,夏侯渊绝对具备。

    “喏!”那武将眼见夏侯渊神色难看,也不敢多言,当即答应一声,告辞离开,前去传命。

    曹军大营外,魏越带着八百墨城将士在营外耀武扬威,不时以弓箭向营内射击,仗着射程远,却也不怕对方反击,甚至故意往前,将箭簇射入营内更远的地方,不少曹军将士不查之下,被破空而至的利箭射中,有的直接被射杀,也有的没死,抱着伤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负责守营的曹军将士虽然愤怒,但几次反击,连对方脚指头都够不到,更别说伤人了,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耀武扬威,却无计可施,更别说对面的墨城将士污言秽语一片,从夏侯渊家的女性成员一直追溯到对方十八代祖宗,通通问候了不止一遍,营中将士心中愤怒,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这帮满嘴污言秽语的垃圾一个个剁成碎片。

    奈何夏侯渊军令已经下达,不得擅自出营,心中有怒也只能憋着。

    夏侯渊不是聋子,而且为了观察敌情,他亲自上了斗拱,对面的污言秽语自然听得到,要说不怒那是不可能的,只看夏侯渊此时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怒到了极致。

    “将军,末将请命,率部与贼众决一死战!”一名将令大步走到斗拱下方,对着夏侯渊朗声道。

    “未得我将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夏侯渊面色铁青,却是钢牙紧咬。

    “只是将军,贼人这般侮辱,我军纵横天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夏侯渊身边,一名裨将红着眼睛道。

    “忍……”夏侯渊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字是怎么蹦出来的。

    曹军将士憋屈自不必提,但刘毅这边看着夏侯渊没有出兵,却是松了口气,隔着太远,听不太清楚魏越他们说什么,但显然不是好话。

    “会不会太狠了些?”刘毅扭头,看向带着青铜面具的吕玲绮笑问道。

    “什么?”吕玲绮不解道。

    “我让魏将军去骂阵,也不知他们在骂什么?”刘毅笑道。

    “不会,骂阵很常见的,那夏侯渊乃沙场宿将,不会如此轻易便被激怒,失了智。”吕玲绮摇了摇头道,能成为大将,心理素质没那么差。

    “既然如此……”刘毅摸索着下巴,看着吕玲绮道:“那再狠一些如何?”

    若能趁此机会将夏侯渊这支人马击败乃至击溃那就太好了,反正曹老板已经得罪了。

    “如何狠?”吕玲绮好奇道。

    “送身女子罗衫给他,不知他会不会气死?”刘毅眼中闪烁着光芒,虽是在询问,但心里已经开始准备这么办了。

    吕玲绮:“……”

    虽然恨夏侯渊,但这法子,在这个时代就有些太羞辱人了。

    “我见过夏侯渊,知道他身量,我去挑选女装。”只是怔了片刻之后,吕玲绮断然转身,朝着城下走去,准备亲自去挑选女装。

    刘毅看着没有动静的曹营,虽然他一开始没有破敌的打算,但若真能激的夏侯渊出兵,如何破这些曹军就是问题了,数量上可不占优,还得好好思量思量。

    第一百零五章 憋屈的夏侯渊

    “伯渊,给。”刘毅还在思索着怎么设套,吕玲绮不多会儿便跑回来了,带着微微的气喘,将一包女子罗衫递给刘毅。

    刘毅:“……”

    你是有多恨夏侯渊?

    “这个先不急。”想想吕玲绮过往的遭遇,也就释然了,刘毅摇了摇头道:“光气他还不行,若那夏侯渊真的出兵我们怎么打?要讲方法,以最小的损失获胜,否则便是气死夏侯渊,于我军而言也无任何益处。”

    说着话,刘毅却是接过吕玲绮手中的包裹,思索片刻后,将包裹放下,让人去天工坊将负责人招来。

    除了工匠之外,刘毅还专门在天工坊安排了一名头脑灵活的小吏,负责清点天工坊制作出来的物件儿,给各家的订单,每日完成的量还有外面送回来的材料。

    毕竟一般兵器、铠甲还好说,但像弩这种东西,要想做好,对材料要求很高,或者直接用青铜来打造,不管哪样材料,墨城都无法自己生产,必须由外人带来的材料,或者刘毅也会通过往来购买材料的商贩,以以物易物的方式来换一些矿石或是这边缺少的木材之类的东西,但总之材料不会太多。

    至于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刘毅最近也不常去天工坊,并不知道是否足够。

    很快,天工坊的小吏来到城墙上,见到刘毅连忙躬身一礼道。

    “坊中如今有多少弩弓?”刘毅询问道。

    “除去即将送往江东的百架之外,属于我军的只有五十架。”小吏躬身道。

    “也就是说,一共只有一百五十架?”刘毅心中大概也知道个数量,此刻闻言倒是没有太惊讶。

    “不错。”小吏点点头。

    “那便将这一百五十架弩弓都运出来,我有用,此外再运来五百张强弓,还有配套的箭簇都送来。”刘毅笑道。

    “喏!”小吏闻言,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去准备。

    “将我们的三百盾手都集结起来,随时待命。”刘毅又看向吕玲绮道。

    “嗯。”吕玲绮点点头,没有多问。

    刘毅看了安城外一马平川的环境,仔细思索片刻后,看了看左右,吕玲绮也离开了,招来一名队率道:“去招三百民夫,让他们带好掘头,今夜我有大用。”

    “喏!”队率领命,前去城中召集人手。

    刘毅仔细想了想,又看向手中的包裹,笑了笑,就近进入一座敌楼之中,让人送来一卷空白竹简,开始在上面勾勾画画,这样的工程,临时来做,哪怕曹军人手充足都做不完,但刘毅不同,他有匠神系统,有三百民夫被雇佣成为学工的话,一夜之间应该能够做的完。

    魏越在曹营外从早上叫骂到傍晚,八百多人轮番上阵叫骂,到傍晚回来的时候,多数人嗓子都沙哑了,但情绪却是颇为高涨。

    “痛快,哈哈,不想那夏侯渊竟然也有这一日!”魏越沙哑着嗓子,没有跟部队一起回营,而是径直来到城楼上,找到刘毅,略显兴奋地嘶吼道。

    夏侯渊如今的名声、战绩,说是当世名将绝不为过,而魏越这些年来东奔西走,犹如过街老鼠一般,面对曹军只能狼狈逃窜,可说是籍籍无名,今日他这么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却将夏侯渊这等名将迫的躲在军营里任他喝骂却不敢迎战,只这一仗,便足够魏越吹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