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方才为何要放那曹仁离去?”刘备带着诸葛亮直奔府库,看着封存完好的府库,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这一下子,钱粮都有了,随后却是不解的看向诸葛亮询问道。

    “我军精锐都在攻城,曹仁急于突围,必然奋勇杀敌,便是拦住,我军损失必重!”诸葛亮笑着解释道:“而且也未必能够擒下曹仁。”

    曹仁可是曹操麾下大将,不但精通兵法,而且本身也是悍勇武将,乱军之中,想要将其擒杀不易,以将对将是没办法才做的事情,一般哪家诸侯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大将拿去跟人拼命?

    刘备闻言叹息一声,这次攻打江陵,看似凶猛,但若今日再不能拿下,明天恐怕就无法再维持这等攻势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这两天攻城打的很顺,但那些装备了精良武器的将士也在这两天里折损过半,再打,战争的级别恐怕就要降下来了。

    “除此之外,也让曹仁替主公向周瑜报信。”诸葛亮微笑道。

    “报信?”刘备一怔,随即恍然,笑道:“确实如此。”

    可不是吗,让曹仁给周瑜报个信,让周瑜别来了,否则到时候大家两军对垒,情面上不好看,毕竟双方如今还是同盟呢。

    江陵一下,接下来整个南郡就基本算是刘备的囊中之物了,不过这个时候,刘备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战争还未结束,修整了一日之后,刘备便派出关羽、张飞、赵云,各领一支人马,前去将南郡各座城池插上刘备的旗号。

    江陵都被打下来,其余城池自然是望风而降,少有抵抗。

    另一边,周瑜还在不紧不慢的行军,在得知刘备攻打江陵的第二天正午时分,一名探马来报,前方发现大量曹军。

    “此处怎会有曹军?”吕蒙疑惑的看着那探马道:“你可曾看清?”

    “回将军,卑职看的十分清楚,确是曹军。”那探马道。

    周瑜面色有些不好看,看着那探马道:“是何人旗号?”

    “对方未曾打出旗号,看样子,当是一支溃兵!”探马躬身道。

    “拦住他们!”周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喏!”吕蒙答应一声,指挥军队前去拦截这支曹军的溃兵。

    曹仁已经逃出来一天,军队经过修整之后,重新结成阵型,是以军容看上去没有昨日那般狼狈,只是当听到有江东大军拦路之时,曹仁心中有些发沉,逃过了刘备的人马,难不成要死在江东兵的手中?

    见对面已经列开阵势,拦住了去路,曹仁深吸了一口气,策马来到阵前,对着江东大军厉声喝道:“曹仁在此,周瑜何在?”

    “曹仁?”周瑜策马立在中军帅旗之下,闻言面色变得越发凝重,对着吕蒙道:“去问问他,不在江陵守城,为何在此处?”

    “喏!”

    吕蒙答应一声,策马飞奔来到阵前,对着曹仁喊道:“我家都督问你,你不在江陵守城,为何在此处?”

    曹仁闻言,苦涩一笑道:“江陵已被那刘备攻破,周都督这是要绝杀曹仁?”

    吕蒙面色变了变,策马回到周瑜身边,看着周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此事。

    周瑜自然也听到了,面色有些阴沉,挥了挥手道:“让开,让他过去!”

    “都督,这……”吕蒙闻言惊道:“曹仁乃曹操麾下大将,何不趁此机会将其擒杀?”

    “杀他又有何用?”周瑜摇了摇头,随即飒然笑道:“这一阵,被那刘备捡了便宜,却要我江东来做这恶人么?让路吧。”

    擒杀曹仁,对于周瑜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因此恶了曹操,也难怪周瑜郁闷,大败曹军主力的是他,最终得了好处的却是刘备,若是再因此把曹仁死的仇恨扣在江东头上,那可真成了冤大头了。

    大军缓缓退开,曹仁见状松了口气,对着周瑜帅旗方向行了一个军礼,而后率领兵马径直过去。

    “都督,我们现在怎么办?”吕蒙看着周瑜的脸色,小心问道。

    “去江陵,恭贺那刘玄德攻占江陵!”周瑜想了想,微笑道。

    虽然江陵被刘备趁机得了,但他们来一趟,刘备若不给任何好处,那可不行。

    “喏!”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继续打

    “诸葛亮,你大爷!”

    这是刘毅在看完刘备书信之后内心的真实感受,当然,面对着糜竺等人,刘毅自然不能直抒胸臆,甚至脸上还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将竹笺合上,对着糜竺笑道:“没想到,皇叔竟是让子仲兄前来,有子仲兄在,这后勤无忧矣!”

    “伯渊说的哪里话,竺也是今日方知伯渊大才,不到一月,便攻取一郡,放眼天下,便是那些号称名将之辈,也不过如此。”糜竺微笑着摇头道:“世人都小觑了伯渊之能。”

    “言重,子仲先坐下。”刘毅跪坐在案后,看着糜竺道:“少将军此刻应该已经将余下三城扫平,如今才算是真正平定长沙。”

    “即便如此,此战伯渊也当居首功。”糜竺看向刘毅,微笑着说道:“不知伯渊准备何时出兵,平定桂阳三郡?”

    “这个不急!”刘毅摇了摇头道:“那韩玄此前曾求援于另外三郡,去往桂阳的信使被我截获一名,然其他两郡,此时恐怕已经收到书信,我已命人密切监视两郡动向,并封锁临湘被攻占的消息,希望能够诱这两郡来攻,既然要下三郡之地,与其我等前去攻打,倒不如让对方来攻,我等于半道伏击,岂非更好?”

    “伯渊此法,深谙兵法之道。”糜竺闻言微笑道:“那竺便在此静观伯渊手段。”

    “这个不难,不过这长沙许多事情,却是想与子仲兄商议一番。”刘毅摆摆手,如果对方来最好,不来的话,那等几日也无妨,眼下刘毅更关心的是刘表时代就留下来的那些问题,比如宗贼,比如山越,这些东西他不是太了解,但糜竺在荆州多年,总该知道一些吧。

    “哦?”糜竺好奇的看向刘毅。

    “比如宗贼、山越这些……”刘毅将最近在卷宗中积攒下来的问题一股脑的给糜竺说了一遍。

    糜竺听得苦笑连连,等刘毅说完,方才对着刘毅道:“伯渊以为,当年景升公不愿处理这些宗贼吗?”

    “那为何……”刘毅有些不懂了,看着糜竺。

    “山越还好说,江东那边如何治理不知,但荆州这边每年都会拨一些钱粮来安抚山越,愿意出来居住的山越会得到妥善安置,但宗贼的话……伯渊可知道何为宗贼?”糜竺问道。

    “这些时日打听过一些,一些乡里宗族纠结乡民组成,不听朝廷号令,拒绝纳税,不入户籍。”刘毅跟黄忠了解过这些东西,是以明白。

    “宗贼……”糜竺犹豫了一下,对着刘毅笑道:“以往我糜家在徐州时,也曾暗中控制过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