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失了平常心,其实你最像名士的时候,就是当初你在卧龙岗时,虽然当时你并无名声,却能不卑不亢。”崔州平看着刘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如今的你……计算太重。”

    “那是自然,我得自立根生呐!”刘毅闻言一怔,摇头笑道:“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赢你吧?”

    “什么?”崔州平闻言一愣,低头看着棋盘,面色渐渐变得有些无语起来:“你算计我?”

    刚刚不知不觉被刘毅带着进入人生导师的状态,讲讲人生感悟,说些人生哲学,那感觉真不错,但刘毅似乎一直在努力思索棋盘,加上刘毅被虐了这么多次,棋力渐长,如今崔州平再要赢刘毅已经没了那般轻松,如今又被刘毅诱导分神,自然被刘毅趁虚而入。

    “棋战即心战,我并未作弊。”刘毅笑的很开心:“得失心莫要这般重。”

    “你……”崔州平好笑的看向刘毅道:“算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下吧。”

    “郡中很闲吗?”刘毅好奇道。

    “能有多少事情?”崔州平洒然道:“另外,兔死狗烹之事……其实你也未必需要考虑,都说了,得有能造反的能力。”

    刘毅:“……”

    看不起我?

    “哈哈哈哈~”输棋的不爽一瞬间烟消云散,崔州平大笑着往外走去。

    “先生,崔先生笑什么?”两个熊孩子凑到刘毅身边,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刘毅摇了摇头:“今日功课做完了?”

    “已经做完,请先生查阅。”关兴一挺胸,朗声道。

    “苞也做完了。”张苞不甘示弱道。

    刘毅站起身来,看了两人誊写的书卷,又抽查了一些,见两人背的都不错,点头道:“今日便到此吧,各自回家,记住,莫要离开侍卫视线,否则……”

    “先生放心!”两个熊孩子答应一声,转身撒欢跑了,刘毅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从刘备之前的言语来看,这次入川,他是想要带着自己一起入川的,只是刘毅更关心的是荆州问题,反正按照历史上来看,除了损失一个庞统之外,刘备占领益州几乎没有太大的阻碍,反倒是荆州这边需要注意。

    “夫君,在想何事?”吕玲绮不知何时出现在刘毅身后,帮他披上了一件披风,笑问道。

    “未来啊。”刘毅摸着吕玲绮的手,崔州平的话,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至少自己该试着聚集自己的势力和人脉了,在刘备麾下,自己的人脉的确不差。

    “未来?”吕玲绮疑惑道。

    “下一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刘毅笑道。

    啐~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新苦吏——马谡

    日子回归平淡,对刘毅来说是一种享受,他不是那种太过喜欢追求刺激感的人,能够在自己家这一亩三分地儿里陪陪老婆孩子,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偶尔指导一下七八岁稚童不该有的迷茫,为他们点清人生的方向,更多,便是偶尔与好友的相聚了。

    刘毅很喜欢这种感觉,不用去操心天下大事,不必为生计而奔波,一心去追寻自己的理想,但这种美好而平淡的生活,随着一个人的到来,彻底被打破了。

    按照惯例,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刘毅通常不会起的太早,毕竟夜里消耗的体力和精力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补充。

    “夫君,郡丞正在厅中等候。”吕玲绮被刘毅搂在怀中,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门外,如果侍女这个时候进来,多少会有些难为情的感觉。

    “便让他再等会儿。”刘毅把脑袋往被窝里一钻,找了个更加舒缓的位置继续酣眠。

    鼻端喷出的热气让吕玲绮有些脸红,自己这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最近起床气似乎越来越重,没好气的轻打了刘毅一下道:“那夫君且放开妾身,妾身先起来。”

    “不要,这样睡着舒服。”刘毅拱了拱脑袋,梦呓般的道。

    “夫~君~”吕玲绮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

    闷在被窝里的刘毅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不满的抱怨道:“起起起~唉~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在吕玲绮的服侍下,刘毅不情不愿的穿好了衣服,期间还揩了好几把油,在吕玲绮不满的嗔怪声中,慢吞吞的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眼前乖巧的小环,双目中充斥着怨气:“又来啦?”

    “嗯。”小环乖巧的点点头,这个时候的刘毅脾气最大,还是躲远些好!

    “造孽呀!”刘毅叹了口气道:“让邓嫂将早食送到正厅吧。”

    “喏~”

    小环连忙答应一声,帮刘毅打开云房的门,送刘毅下去。

    正厅里,一名少年正襟危坐,见到刘毅出来,微微颔首道:“见过府君。”

    “不必多礼了,幼常可吃了早食?你我同食如何?”刘毅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有些无奈道。

    “多谢府君。”马谡也不客气,一开始还会推却一二,但现在吗,他也懒得推辞了。

    说话间,邓氏已经端着两个食盘进来,分别放在刘毅和马谡身前的矮桌上之后退去,对于马谡的蹭饭行为,显然已经有了准备,根本无需刘毅吩咐。

    “府君,此乃下隽、作唐、益阳以及罗县去岁税赋以及收成,在下已然一一造册,岳阳也同样造册记录,只是因为岳阳初建,并无往年记载,是以无从对比,单从下隽、作唐、益阳、罗县四县来看,从去岁推广府君所造的曲辕犁开始至今,税赋上比之往年多了一成,但曲辕犁并未完全推广开来,下官预计今岁还会有所提升,但具体数据,眼下不好罗列,至少还需两年方才可以有清晰对比。”

    马谡看了一眼默默喝粥的刘毅,微笑道:“除此之外,按照府君的章程,每年新增人口进行记录,去岁至今,四县总共添丁有近五千,往年并无详细数据记载,但大致该在三千到四千之间,而过世人数似乎有显著降低,如此下去,不出十年,岳阳郡人口或许可攀至二十万。”

    说到这里,马谡也有些惊奇,这荆南之地人丁稀薄,最大的原因就是死亡率太高,包括出生就死的,而且一般人能活过五十的都不多,但似乎这两年情况有所好转,至少每年自然死亡的人数在下降,至于原因,没人有这个心情去寻找,但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十年以后,荆南人口过百万当不是问题,只是幼儿稚童会占大半。

    “好事啊。”刘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虽然只是四县的数据,但这个数据推广到整个荆南乃至刘备的整个势力范围内也都差不多,如果荆南能够稳定上几年的话,刘备的底蕴会更加雄厚,只是从之前刘备和孔明的态度来看,入川恐怕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

    为了降低死亡率,刘毅在各郡郡城都建了医馆,专门接生的产房,算是起到了作用,以后如果有条件,把这医馆推行到所有县城就好了,毕竟一般医馆的属性虽然不能直接提升医匠的医术,却能提升医匠的工作效率、头脑清明、感知细微的能力。

    马谡点点头,确实是好事,但也有不好的事情:“人多了,但税赋上涨却不如人口增长的多。”

    人多了,但税赋跟不上人口增长速度,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政权来说,可不是好事,究其原因,还是刘毅鼓励生产,在长沙郡对生育子女的家庭给予一定便利的原因,税赋自然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