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此刻颇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现在想骗杨任,恐怕也骗不了多久了。

    杨任对于城外竟然连个岗哨都没有也觉疑惑,以昨天的事情来看,那魏延并非无谋之将,而且手中兵力充足,怎会将城外所有要地都放弃?

    沔阳弹丸之地,也用不着上万兵马来驻守啊!

    但既然确定了魏延没有在城外进行兵马部署,杨任可就不客气了,在抵达沔阳的第三天,便派出一校人马去切断那并不存在的粮道,同时两万大军分成三支人马,以围三缺一的方式围困沔阳,另外两支人马只负责看住沔阳,分薄魏延兵力,杨任则自领主力大军,对沔阳城墙展开了进攻。

    魏延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集结兵力去迎战,幸好,他们来时弓箭手基本都是装备了刘毅制作弓弩的精锐,守城正用得上,魏延用一千多人,生生打出两三千人的感觉,一度将杨任心头的疑虑打散,开始专心攻城。

    只是如此激烈的攻防战,魏延手中兵少,注定无法久持,在支撑了五天之后,不但城中将士减员眼中,箭簇也所剩无几,沔阳只是小县,兵器储备本就不多,这几日多数还是靠着魏延带来的箭簇支撑下来的,五天的时间,军中的箭簇便基本耗尽,到第五天的时间,汉中将士已经好几次冲上了城墙,被魏延亲自带领着人马给撵下去,到了这般田地,魏延别说兵器,手中能调派的兵力都已经不足以进行轮换。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刘备麾下的第一次正式单独作战,便陷入这般窘困的地步。

    “将军,再这般下去,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几天了!”副将肩膀上中了箭,一刀将冲上城头的汉中将士砍下去,脚步有些踉跄的来到魏延身边,涩声道。

    几天?

    魏延苦笑一声,那杨任此时恐怕已经发现了不妥,不是自己要露怯,而是实在已经支撑不住了,自己这边守势一弱,那杨任恐怕立刻便会看出端倪,接下来的攻势能不能撑住都是个问题,别说几天,能否守过明天都是个问题,是自己来的太快了吗?

    魏延没有多言,远处已经传来了敌军的鸣金之声,汉中将士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少守城将士都松了口气,不少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坐在了地上,魏延面沉似水,对方今天退兵退的太早,显然,那杨任也看出了端倪来了。

    杨任大营,正如魏延所预料的那般,杨任的确看出了端倪,所以下令鸣金收兵。

    “谷道方向,这几天可有看到刘备军的粮队?”杨任看向一名将领道。

    “未曾。”那将领摇了摇头,皱眉道:“不但如此,末将曾派人前往谷道内查看,靠近谷道的地方还能看到大军行军的痕迹,但更远些的地方便没了。”

    “呵~”杨任闻言冷笑一声:“难怪那魏延不肯在城外设立兵马,原来他本就是一支孤军,立刻派人去往南郑,通知师君,沔阳只是一旅偏师,我军南郑空虚,请师君务必小心刘备奇袭。”

    “喏!”那将领闻言也是一惊,连忙起身领命而去。

    杨任副将昌奇看着杨任道:“将军,那这沔阳还打吗?”

    “打!”杨任冷哼一声道:“传我军令,明日全面进攻,我定要生擒这魏延!”

    “喏!”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决定

    涔水。

    刘毅正在做着规划,吩咐黄忠指挥人去砍树,却见刚刚离开的关平又回来了,还带着一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将士,有些眼熟,是墨城出来的子弟兵。

    “先生!”见到刘毅,那将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先生,快救救文长将军吧。”

    “文长?”刘毅闻言一怔,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先生。”那将士道:“魏将军已于十日前,率兵攻破沔阳,并出兵击退张鲁派来的军队……”

    那将士将魏延破沔阳,擒杨柏,吸引了张鲁主力,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张鲁的主力已经在五天前便抵达沔阳?主将是杨任?”刘毅皱眉道:“此人本事如何?”

    杨任这个名字是挺陌生的,刘毅也没听过,若是跟那杨柏一般废柴的话,凭魏延两千破八千的本事,再加上有城池之利,坚守到刘备大军赶来应该不是问题吧?

    “将军说,杨任之能,不在将军之下。”将士躬身道。

    嘶~

    刘毅闻言不由抽了口冷气,魏延本事他还是清楚地,当初身边不到两千人便敢先灭赵范的援军,斩杀韩玄,然后率兵直捣零陵腹地,生擒刘度。

    就算不知道历史,魏延无论领兵能力还是胆魄,都是出类拔萃的,而且刘毅更清楚魏延这个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傲劲儿,除非真正有本事的人,否则正眼都不待瞧一眼的,他说本事不在其下,说明魏延本身对着杨任是十分认可的,就算有差距,但也不会太大。

    如今双方将领本事差不多,兵力却差了十倍!

    刘毅扭头,看向身边的关平道:“坦之,若你来守,两千对两万,对方将领是文长的话,你能守几日?”

    “这……”关平闻言,有些不好作答,十倍兵力,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坚城,他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刘毅命人把黄忠叫来,想看看黄忠的建议。

    “这要看文长是否能骗住敌军将领。”黄忠思索道:“若对方以为城中兵多,不敢全力进攻还好,但若是被对方探清了虚实,以文长手中的兵力,又是小城,恐怕能守两三日甚至更短。”

    也就是说,要看看敌军将领是不是那种谨慎小心之辈了。

    刘毅坐着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思量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黄忠摸索着胡子道:“但就算能够骗住,文长手中的辎重有限,一旦箭簇告罄,没了压制,对方将领有些经验,可以很快摸清楚虚实。”

    “敌军围城多久了?”黄忠说着,看向那将士道。

    “卑职出城之前,对方尚未围城。”将士躬身道。

    黄忠沉吟道:“就算是如此,算下来也有五日了,恐怕已经被对方识破,不论是对方主将立刻回兵还是挥兵猛攻沔阳,文长这般辛苦便算是白费了,若是对方只是回兵南郑还好,若是猛攻,那文长怕是连一日都难撑过去。”

    毕竟已经五天了,而且魏延那边恐怕已经没了箭簇,如此一来,就只能肉搏了,城池的优势被削弱到最大,只凭血肉之躯守城,能够守住一日都是奇迹。

    最大的问题是,刘备的主力兵马至少也需要十日之后方能赶到,现在看来,魏延肯定是撑不到刘备到来了。

    “让文长突围吧!”黄忠叹了口气,看着刘毅道,这本是一招妙棋,奈何时间上没有做好,魏延走的太快了。

    刘毅突然看向那将士道:“你确定,南郑大半兵力已经尽数去了沔阳?”

    “将军亲口所说。”那将士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