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商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刘备下令关平先行帅兵前往犍为驻守,随时准备策应刘毅,至于刘毅,则迟一些,一来他要等待马良赶来,二者此行危险不小,刘毅既然决定去,那自身的安全自然就是首位,他不但要给自己做一身防装,同行的三百精锐同样要全副武装,内甲加外甲,另外还人手配一把连发袖弩,射程不远,而且也只有三发,但在近程战斗中,反而更能出其不意。

    “夫君这次去南中不是说好了带着妾身?”傍晚,吕玲绮靠在刘毅的怀中,享受着那份热量,突然开口问道。

    “嗯,情况有些变化。”刘毅摇了摇头:“等在那边定下来,我便派人将你们母子都接过来。”

    “有危险?”吕玲绮沉默片刻后,柔声问道,作为妻子,她能够感受到刘毅与以往不同。

    “谈不上,但局势比较复杂,不像一开始想的那般,只是镇压南蛮。”刘毅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他不想让妻子担心。

    吕玲绮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紧紧地搂住刘毅。

    ……

    悠闲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尽头,马良也在关平出兵一月之后过来了,而刘毅的三百精兵加上关兴、张苞这俩小子的装备也尽数准备齐全,外表看上去,也只是比普通将士的衣甲更鲜明一些,但若论防御力,却是远超寻常军队,兵器也更加锋利。

    这样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刘毅有信心,便是对上三千兵马也不怵。

    刘备这次不能出面,不过作为好友,刘毅出征之日,庞统、诸葛亮、张飞乃至法正却是都到了。

    “夫君路上小心,行囊已经放入车中,有夫君替换的衣物,木箱中有夫君常看的书籍,另外还有一些荆州带来的干果单独在个小包之中。”吕玲绮有些絮叨,但神色中却并无太多不舍之意,跟以往的感觉不同,以往自己每次出征,吕玲绮都会把刘毅送到不能再送的地方,那种依依惜别之情是能深刻体会到的。

    但这一次,虽然也是如以往一般絮叨,但给刘毅的感觉却又有些不同。

    “夫人,那我走了。”刘毅看了看吕玲绮,询问道。

    “夫君慢走。”

    “真走了。”

    “夫君保重。”

    刘毅上了马车,感觉有些失落,是不是真的七年之痒到了,激情褪去,回归平淡?

    但感觉上,这几日自家老婆索取比往日还疯狂,激情澎湃,不像是没了激情的感觉啊?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是真难懂。

    摇了摇头,刘毅示意马车加快前行,别让大家久等。

    “小环,为我披甲!”目送刘毅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吕玲绮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小环道。

    “夫人,此去南中,会否太过危险?”小环有些担忧道。

    “吾自建安五年起,在曹军追杀下辗转东南,大小不下百战,未尝一败。”吕玲绮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淡然道。

    说话间,此前那副雍容华贵的感觉却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很少出现的英气,这一刻的吕玲绮,就像一位沙场老将,小环看的不由呆了。

    “还不快为我披甲?”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披甲,看着发呆的小环,吕玲绮蹙眉道。

    “喏!”小环反应过来,连忙躬身答应一声……

    第四百零四章 多学点儿东西

    车辚辚马萧萧,虽然只有三百护卫,但事实上,刘毅随行的,还有马良、马谡、赵广、关兴、张苞以及一百工匠,各家派来随行的护卫,一行下来,足有七八百人之多,车马数十辆,行军速度自然也就算不上快了。

    “季常啊,你说带来一位勇士,其人现在何处?”出了成都已有数日,马良说的那位勇士却没见着,这让刘毅有些好奇。

    “亭侯莫要着急。”马良微笑道:“此人如今已先一步去往朱提郡,他此行还带了五十名五溪勇士,若是来到军中,难免引人注目,是以我让他先去朱提郡。”

    刘毅点点头,目光看着地图,苦笑道:“这南中之地听说瘴气遍地,地形复杂,此番我等去往南中,所需面对的事情可不少!”

    蜀中的路,他也就修了两条,一条是从葭萌关到南郑,另外一条,则是荆州到巴郡这一条,至于往南中的,之前虽然想过要修筑道路,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出了蜀中平原之后,这道路就变得崎岖难走,很多地方都是那种不知道多少年的栈道,木板拼成的,马车根本过不去,只能靠人把随行物资给驮过去,这一路大概是刘毅这些年来走的最差的一条路了,当年从荆州入蜀时的道路,逗比这个好。

    “亭侯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此去南中,定能有所改善。”马良微笑道。

    “嘿,你可莫要这般捧我,此行问题不少。”刘毅摇头叹气道,他又不是神仙,虽然还没去南中,但根据目前的资料看来,其他不说,光是想要令南中各郡道路通畅,这修路都得好几年,更别说此去南中所面对的问题并不只是修路和建设这么简单。

    “这朱提郡属于犍为属地,谡已命人去犍为郡挑选熟悉道路的向导,不知亭侯此番去了朱提郡,准备从何处着手?”马谡询问道。

    “先把少府在南中的府邸建立起来,另外从蜀中运送物资较难,相比于其余三郡,这朱提郡相对要安稳一些,我拟在此建立砖瓦、水泥、冶炼等场所为日后改建南中提供一些物资准备,另外派人去探寻铜矿矿脉所在,这是我们名义上来此的目的,虽非真实目的,但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人解除戒心,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赞赏的看了马谡一眼,刘毅发现马谡其实是个很干练也很懂事儿的人,任何事情交到他手中,都能很快完成,而且该考虑的问题也都能考虑到。

    “谡以为……”马谡看着地图,微笑道:“既然亭侯想以贸易来拉近与满足关系,可借此事与南中各族建立交易,并不仅限于铜矿,各种药材、木材等也可视作交易目标,南蛮族人之所以受当地豪族欺瞒,多是对很多东西并不知晓,被其蒙蔽所致,若能越过这些豪族与南中各族建立贸易,岂非更易?”

    “若真是如此,我敢保证,那南中豪族很快便会联合起来。”刘毅摇了摇头,想法很不错,但有些不切实际,皱眉道:“我等在南中并无根基,若刚刚抵达南中,便行此策,只会令南中豪绅敌视。”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在南中立好根基,至少有一部分人能够支持我们,接受我们,然后下一步才好动手!”刘毅给了马谡一枚干果,微笑道。

    虽然干练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急躁,还得磨一磨啊。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这南中一带的豪族都有哪些?”刘毅看向马良,他是负责这一块儿情报收集的。

    “有不少,但多半是依附于雍氏!”马良微笑道。

    “雍氏?”刘毅看着马良问道,他都不知道有这个姓。

    马良点头道:“亭侯可曾听过什邡侯?”

    刘毅想了想点头道:“雍齿?”

    “不错。”马良笑道:“雍氏便是雍齿之后,在益州,雍氏为大姓,在这南中之地颇有信义。”

    马良所说的益州并非整个益州,而是指建宁郡,在此之前叫益州郡,刘备入蜀之后,觉得这益州郡跟整个益州重名,有些不好,便改为建宁郡,也是南中大郡,人口最多的地方。

    “那这次我们的对手,是否包括这雍氏?”刘毅笑问道。

    “这个下官不知。”马良摇头笑道,理论上来说,既然雍氏是南中大族,势力颇大,这南中之地的问题,多半跟雍氏脱不开关系,但这种事儿,没有证据之前,最好别乱说,说对了,没什么好处,说错了,就招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