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孟获具体是如何领兵的,但从现场的战况来看,主要分作三个部分,而孟获所掌控的是那支牌刀獠丁,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至于另外三支人马,真的有些不堪一击,刘毅听到孟获军中号角至少变了十几次,但最终在战场上发生变化的,也只有牌刀獠丁出现了明显的变阵,而那三支人马变化并不是太大。

    南蛮之中选择将领是通过勇武来选择的,对于指挥反而不是太看重,因为大家打仗基本都是打群架,大家都是这个套路,所以就算偶尔使一些阴招,也不过是只鳞片甲,不成体系,也不会有人去想改变什么。

    但当这样的军队遇上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时,那真的是文明等级的差距了,哪怕汉军没有精良的装备,单兵素质不如对方,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也能压着对方打,除非蛮兵都是那种能够以一当十的存在,否则不可能胜。

    马谡大概能够体会刘毅的心情,闻言赞同的点点头,这样的对手,以汉军如今的装备和训练强度来说,真的能来多少打多少。

    从这点上来看,刘毅当初让张苞训练蛮军队列是没问题的,蛮军缺乏的不是单兵战力,而是团体的意识和默契,训练队列不至于立刻将这些蛮军变成那种精锐,但至少指挥起来,不会像这些没有经过队列训练的蛮兵一般费力,这么算起来,倒也不是孟获麾下的三洞元帅有多无能,双方的关系是相辅相成的,将领能力不够,将士没有团体意识,只知道横冲直撞,关兴和张苞只是几次简单的诱敌深入,就轻易地将对方骗的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关兴和张苞的确不是祝融夫人的对手,但那仅限于单打独斗,这种时候,个人的力量,除非你能在这种乱军之中来去自如,斩将夺旗如喝凉水,那样或许还能力挽狂澜,但祝融夫人虽然厉害,却也没这个本事,只能看着他们的部队被不断分割打散而毫无办法。

    “生擒孟获!”放下手中的竹筒望远镜,刘毅对着身旁的号手沉声道,仅存的牌刀獠丁,已经不足以对抗汉军了,这场仗,打到这里已经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意义了,玩儿计谋,孟获不行,正面对抗……他更不行。

    “喏!”号手闻言摘下背后有些老旧的牛角号,对准嘴唇,鼓足了腮帮子,带有奇特韵律的号角声响彻在战场上。

    乱军之中,黄忠听到号角声,目光往孟获方向看去,却见孟获已经开始后撤,正要逃跑,冷笑一声,也不追击,抄起马背上的弓箭对准孟获的方向一箭射出。

    冰冷的箭簇从孟策的腰腹旁擦过,瞬间没入战马的脖颈中,那好好地一匹卷毛赤兔,惨嘶一声,往前冲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孟获眼见爱马被杀,却来不及心痛,在地上一个翻滚,往前便跑。

    “跑得了吗?”黄忠换刀在手,策马奔出,杀入敌阵,沿途牌刀獠丁想要阻拦,但黄忠一口大刀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杀得蛮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老者,竟也有这等本事。

    “老东西,休得猖狂!”祝融夫人帮孟获找来一匹战马,眼看一员老将竟然如此凶狠,不由大惊,却是寸步不让,挥动长枪便迎向黄忠。

    “咣~”

    刀枪碰撞,激起的火花中,祝融夫人差点被那巨大的力道直接给从马背上掀下去,心中不由大骇,没想到汉军之中一员老卒竟然这般厉害。

    南中之地,不会歧视女性,但会歧视老人,但眼下黄忠爆发出来的战力,却让祝融夫人有种难言的震撼。

    “女娃倒是有些本事!”黄忠的冲势,最终还是被挡下来了,有些惊讶的看向祝融夫人,这是第一个能够接住他刀的人,而且竟是个女子。

    “哼!”祝融夫人闷哼一声,见黄忠没有理她,径直杀向孟获,不由大怒,一枪刺向黄忠,却被黄忠拦住。

    “女娃娃莫要自误,老夫刀下不想沾染女子鲜血。”黄忠沉声道,不杀老弱妇孺,这是属于黄忠的行事准则,一般战场上也不会出现女人,但现在,祝融夫人的纠缠,让黄忠有些怒。

    “老匹夫,休要小觑人,夫君快走!”祝融夫人冷哼一声,却也知道自己非这老者对手,当即大吼道。

    孟获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夫人以如此严肃的声音说话,这个时候,也并非儿女情长之时,当下咬了咬牙,带着四周还能跟上的牌刀獠丁向战场外杀去。

    黄忠想追,祝融夫人却拼死阻拦,找找以命搏命,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黄忠一时间竟然摆脱不开,眼看着孟获跑远,心中大怒,也不再管孟获,沉下心来专心对付祝融夫人,这般一来,祝融夫人顿时感觉压力倍增,二十合一过,被黄忠一刀挑飞了手中长枪,终究还是不愿杀女人,横刀一拍,将她拍落马下,自有将士上前,将被拍的有些发懵的祝融夫人绑缚起来。

    看着孟获远去的方向,黄忠叹了口气,开始命令三军收缩阵型,将依旧反抗的蛮军击溃。

    主将都跑了,三洞元帅之一的金环三结被关兴在乱军中斩杀,董荼那和阿会喃眼见情况失控,又被关兴和张苞两面包抄,最终选择了投降,仅存的牌刀獠丁也被黄忠来回几个穿刺击溃,战争打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墨侯,那孟获跑了!”关兴听到鸣金之声,回到城上,看着刘毅焦急道。

    “放心,跑不了,尔等先去安排俘虏。”刘毅点点头,这主要的问题就是生擒孟获,他怎会给孟获逃脱的机会?

    “喏!”关兴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对着刘毅一礼,跟张苞一起,往城寨中去安排蛮军降兵去了,这一次,都是孟获本部兵马,刘毅可没准备放走。

    ……

    另一边,孟获面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兵马,赵广、陈二狗率领着五百精兵拦在前方,隐隐将他们合围。

    “蛮王,你是直接和我等回去城寨,还是想走个过场?”陈二狗微笑着看着孟获,感觉当时刘毅说的这句话,很有气势。

    过场?还不是群殴?

    孟获黑着脸没有说话,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被擒的多了,脸皮也厚了,直接道:“带路!”

    “绑上!”陈二狗挥了挥手,有将士上前,将孟获绑住。

    “这是何意!?我已答应了与尔等同去。”孟获瞪眼道。

    “这是规矩,你乃阶下囚,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陈二狗淡然道。

    孟获面色有些发黑,冷哼一声,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绑上带走。

    第四百五十六章 悲催的孟获

    第三次见刘毅,对于孟获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他进入城寨的时候,看到自家夫人正跟刘毅军中那位女将切磋,心中也放下了不少,刘毅应该还会放自己离开,去往刘毅议事厅时,脚下步子也稳健了不少,甚至有些嚣张。

    “蛮王心情,看来不错~”再次见到孟获,看着孟获的状态,刘毅挑了挑眉,微笑道:“可是心服?”

    “墨侯此番虽胜,但却不过凭兵甲之利,叫我如何心服?”孟获冷哼道。

    刘毅眯了眯眼睛,看着孟获:“如此说来,蛮王欲食言?”

    孟获闻言默然。

    刘毅点了点头,却未如此前一般直接放人,而是询问道:“蛮王可知,今日一战,折损了多少兵马?”

    孟获不解的看向刘毅。

    “让他听听。”刘毅扭头,看向身旁的马谡。

    “喏!”马谡躬身一礼,展开一卷竹简道:“只今日一战,蛮军战死于疆场之上者,约有三千七百余人,伤者无数,降者一万六千人,逃亡者不计其数。”

    “有何感想?”刘毅看着面色难看的孟获,询问道。

    “若非尔等犯我疆界,何至于我族人死伤惨重?”孟获瞪着刘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