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司马懿,也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去变革,那样的结果,恐怕要比商鞅都惨!

    “父亲,下一步该如何打?”郭淮等将领离开后,司马师看向司马懿:“再这么下去,将士们怕是要闹。”

    “怎么打?”司马懿摸索着下巴道:“等!”

    “等?”司马师愕然道:“父亲,这刘毅论机谋并不如您?汉军再强,但一将无能,能累死三军!”

    “但他只是不如我,并非无能!”司马懿坐下来摇头叹道:“最重要的是,此人心态太稳了,可说是无欲无求,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牵着敌人走。”司马师笑道。

    “对啊,一般就算是厉害的武将,他总有些情绪,或是高兴,或是愤怒,这个时候,你我只要掌控住这个,就能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想法来打,何愁不胜?”司马懿说到这里,揉了揉太阳穴道:“但你有没有发现,这刘毅胜不骄败不馁,宁愿放弃机会,也绝不打没把握的仗,其实昨夜他若乘胜追击,若我没有后手,极有可能损失惨重,但他却毫不犹豫的便放弃了,这样的人,才是最让人难受的,你别说牵他,拽都拽不动。”

    “但等下去,我们便眼看着那庞统得了中原么?”司马师皱眉道。

    “当然不能。”司马懿摇了摇头道:“不过有时候,打仗未必就要破敌,若伪汉能够换帅,换一个人来战,我们胜算就多了。”

    “换一个人?”司马师想了想道:“功高震主?”

    “不错。”司马懿点点头道:“此番出征两大元帅,刘毅与庞统乃是至交,庞统的弟子在刘毅麾下,而刘毅之子又在庞统麾下,如今那刘诚在汝南一带立下大量军功,而刘毅更不必说,这些年收匈奴,灭鲜卑,平定西域,为大汉开疆拓土,他已位极人臣,已封无可封,你若是刘禅,刘毅这般拖沓,手中不但握有军权,其子也同样握有军权,而且朝中二相,军中大将多与其亲善,你会视若无睹?”

    “这……”司马师犹豫了一下道:“因人而异吧,那刘禅对刘备老臣颇为倚重。”

    “倚重并不代表信任!”司马懿摇了摇头道:“越是明君,其实越担心大臣结党营私,而且刘毅如此表现,恐怕刘禅心中也早已生疑,既然他想耗,我们就跟他耗,在背后给他放一把火!”

    “只要调走刘毅,我们便能赢?”司马师目光一亮,笑道。

    “不,我们得败!”司马懿摇了摇头道:“需得将战线退到魏郡,伪汉朝中,还是有不少善战之才的,若硬碰,就算不是刘毅,我们未必能赢,还是得靠智谋取胜,而且,也会让刘禅觉得刘毅确有私心,若能因此而除掉刘毅,自是再好不过。”

    大汉能有今日之势,刘毅功不可没,若能将刘毅除掉,或许能够为大魏争得一丝胜算。

    当然,败了这边兵马之后,还得再败庞统,不过只要这边能胜,说服东吴出兵应该不难,到时候两相夹击,则胜算更高。

    “孩儿明白,这便去安排。”司马师笑道。

    “不用,此事由校事府来办,我会向陛下要来校事府协助。”司马懿摇了摇头道。

    司马师闻言目光一亮,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掌控校事府。

    “子元,你立刻动身,将东郡人口迁走,坚壁清野!”司马懿笑道。

    “孩儿明白!”司马师点点头,这是准备对付刘毅离开之后的新任元帅做准备。

    “去把马均叫来,我有事与他商议。”司马师转身要走,司马懿又叫住他道。

    “喏!”

    ……

    “都督,您这是做什么?”魏延看着指挥着工匠们做石墙的刘毅,疑惑道,自当日一战之后,司马懿便再无动静,刘毅命人开始向前推进工地的时候,司马懿才会派兵出来驱赶,但若刘毅退兵,司马懿绝不追击,两边人马就这么在耗着。

    “有备无患。”刘毅拿着图纸,一边说,一边看着工地道:“文长,我突然有些不好的感觉,有些事情,要提前交托于你。”

    司马懿自那日夜袭之后,就再没有动作,刘毅可不相信司马懿是潜力技穷,估计司马懿是憋着大招呢,但刘毅也不知道司马懿想做什么,但心里憋得慌,司马懿不出手则以,一旦出手,恐怕必是雷霆万钧,刘毅不得不思索若是战败,自己改如何做。

    “请都督吩咐。”魏延躬身道。

    “这处迷宫,乃以八阵之理所建,人一旦进入,会有迷失之感,若他日战败,而我又来不及救援的话,可逃入此处,有此一阵,可挡魏军一时,这是进入迷宫的方法,好好记住,不要相信感觉。”刘毅说着,将一卷竹简递给魏延。

    “都督,我们这样如何会败?”魏延接过竹简,笑道。

    “这天下,哪有必胜的道理?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刘毅摇了摇头道:“当然,我也希望用不上,但此处是我们的底线,就算败,河内已经到了我们手中,就绝不能再让出去,河内各县,我已做了加固,到时候,若真的败了,我们就退守各城,魏军便是过了这石阵,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建立防线!”

    “末将明白。”魏延恭敬的从刘毅手中结果了竹简,躬身道。

    “行了,别一副要打败仗的架子,我这只是做最坏的打算,提前跟你和士载提个醒,但就像你说的,以如今之势,那司马老贼就算比我厉害,但想败我也不容易。”刘毅拍了拍魏延笑道:“去做事吧,我还要建几座堡垒,从大宛那边学来的,也许用得上。”

    “末将告退!”魏延闻言点点头,对着刘毅躬身一礼道。

    “去吧!”刘毅点了点头,看着魏延离开,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消失。

    这司马懿究竟憋着什么坏?一直不动这是几个意思?真想跟自己耗?

    刘毅仔细想了一遍所能想到的地方,都已经做出了安排,司马懿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进攻,要想夺回河内,基本已经是妄想了。

    摇了摇头,刘毅不再费心多想,到时候接招便是,他还能召唤天雷把自己给劈了不成?

    第六百三十六章 信任的价码

    长安,皇宫

    随着时间步入九月,北边的天气开始渐渐冷下来,皇宫之中,刘毅当初在下方设计了专门供暖的热炉,但这个月份,却还不至于用上,所以反而在这个时候是最冷的。

    刘禅抱着小暖炉,跪坐在皇座之上,冷的直打颤,却又不得不做出威严的态度,听着群臣的汇报。

    自今年开战以来,至今已有半年多了,大汉和曹魏之间互有胜负,不过多数时候,是胜多败少,而且到如今为止,已经攻占了七十余城,算起来,可算是占据上风。

    不过要说绝对赢,那可不一定,大国之争,胜负有很多方面,大汉如今虽强,但还没有强到能够碾压魏朝的地步。

    而且,刘禅有些担心如今东吴是何态度,虽然目前,似乎很老实,甚至孙权在上个月还派来使臣朝拜,但这种事情,刘禅是不怎么信的,江东示弱似乎已经成了惯例,不可信的。

    “陛下。”一名朝臣突然出列,有些犹豫道:“不知陛下可曾听闻最近坊间传言?”

    刘禅闻言挑了挑眉,刘禅当初用刘毅之见,为了能够不偏听偏信,专门设了类似于曹魏校事府的部门,名为听正监,专门向刘禅负责,不参朝政,不受任何人节制,算是单独另开了一个朝廷,专门为刘禅负责收集民意,最近坊间流传,刘毅拥兵自重,不肯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