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端起杯。

    苏清越说:“这件事,还要感谢西盼。”

    严西盼笑起来,催促:“你们快尝尝,是不是衡水老白干兑水。”

    “我没喝过你说的那种酒。”苏清越把杯中酒,喝下肚。

    觉得入口顺畅平衡,细腻优雅。

    他问衡水老白干什么味道。

    黄广义在旁边笑说:“反正我不喜欢,但是这个酒,我没喝出他说的口感。”

    周子友说:“我也没喝过您说的那个酒,没法形容,可就是觉得好喝。”

    大家说着笑起来。

    严西盼,说:“好喝的酒,就像好的女人,是有层次感的。不管柔软还是微甜,重要的是品起来,有好的质感。但清酒不一样,我是觉得清酒就是清纯,一辈子只停留在十八岁的清纯!”

    “一辈子,停在十八岁这一刻,就已经很好了!”黄广义笑起来。

    “看起来西盼喜欢成熟的美女。”苏清越说。

    “我只是喜欢层次感。”

    大家从酒很快进展到showgirl的话题。

    随着轻柔的酒入喉,苏清越心中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漆黑的长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要找的就是严西盼说的十八岁。

    只有那一刻的青涩。

    就是这种感觉!

    对严西盼,此前提出的标准,表示认同。

    苏清越说道:“兄弟,说得有道理。我们要找的主秀,是个素人。不需要层次感,风韵这些。但她有打败一切的青春年华,那个永远都值得我们怀念的瞬间。”

    他语罢,几个人都愣住。

    周子友猛地一拍大腿:“唉呀,这感觉到位了!主秀必须不同于其他人。”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严西盼点头。

    黄广义说:“那这件事你交给西盼绝对没错。”

    几个人喝着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苏清越好奇地问道:“西盼你是会日语吗?”

    “会一点,但不是很精通。”严西盼夹了口菜。

    黄广义在旁边介绍:“西盼爷爷是开放后第一批留日专家,东京大学回来的。”

    “那很厉害?什么专业啊?”苏清越好奇的问。

    “学医的,胸外科,”严西盼说:“他最早是东山大学毕业的。”

    “那在当时是很好的大学啊。”苏清越说。

    愈发觉得严西盼,并不像他说话和穿的那样,吊儿郎当。

    肖玉这时在旁边问:“那你怎么不学医?”

    “因为我没奉献精神啊,”他笑起来:“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中午就没按正点吃过饭。逢年过节,哪怕大年初一都要查房。我可受不了这个,我这人一生不羁爱自由,把我困到一个地方,我宁肯死。”

    听他谈及这个。

    苏清越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一点自己和严西盼有些相像。

    有的时候,他也有挣脱这世界枷锁的感觉。

    挣脱怀文。

    挣脱南都。

    现在到了这里,觉得空间终于大了。

    可谁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继续向前。

    他没说话,大家又继续喝。

    过了一会儿,外面进来两个女孩儿。

    服务员招呼她们。

    在距离他们这桌不远的地方坐下。

    严西盼的目光,忽然被两个女孩儿吸引住了。

    搞得苏清越也不得不扭头,问:“怎么了?”

    他这话出口。

    就看到对面的女孩儿,似乎是没化妆。

    长发,高鼻梁,一件纯白色的体恤。

    牛仔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