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怎么知道的?”还是惊讶了,转头看着阳织:“你给师父说了?”

    “当然得说,这么大的事!”阳织一脸理所当然,又拉过晏喜说:“师父,沙姐姐,今年……晏喜也过来了。”

    看来那个惹眼的女子就是师父的南方朋友了。

    礼貌的对着她笑:“沙姐姐好。”

    “客气什么,一个两个都这般懂礼貌!”那女子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饱满的红唇上扬,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礼节。

    师父终于把眼神从棋盘上收回来,转移到我们身上,佯装生气:“一回来就败兴致,这棋是没法下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抖抖衣袍说:“走吧,去叙叙旧,聊完你们赶紧给我去准备过年要的东西,不许偷懒!”

    咳,师父的形象和脑海里的记忆完全重合,和以前一样对我们上不起礼教规矩,自己也没个正型。只有在练功的时候最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样子像个神仙。

    跟着师父出主屋,回头时却瞟到晏喜盯着那女人看,狐狸眼睛难得露出冷意。

    沙钰不以为意,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站起来转了转脖子,胸前汹涌的饱满跟着抖了抖,然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虑娃娃,走吧。”

    她长长的指甲上染着鲜红的颜色,在触碰到我肩膀的时候,肩膀一凉,没由头的升起一股危机感,心中不安。可是等她收回手,那感觉又悄然消失,来去匆匆。

    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懒劲,笑的妖冶至极,还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对我嬉皮笑脸的说:“不好意思,没忍住。你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介意的。”露出客套的笑容。

    师父的这个南方朋友,在我记忆中印象不深,不知道是何时冒出来的,只知道这两年每年都要来东山待上许久。要不,去问问师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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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城下雪了,到处都被覆盖上薄薄的白色冰星,将帝都映衬的更加威严。

    在一处很大的院落里,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正在练习书法。笔走龙蛇,苍劲有力。

    屋檐上挂着一个小铜铃,突然微微响了几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大人,最新情报,这次绝对错不了了。”黑影呈上一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男人夺过那张纸,长长的指甲捏进肉里,过了许久才缓缓打开。

    “李泉生,这次要是再出问题,你父母就没命活了。”阴沉的嗓音一出口,就被北风吹进了雪地里。

    “小的上次失职犯下大错,您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黑影跪在地上无比恭敬。

    “原先的工部尚书白白丢命,让张仪捡了便宜,和阳缕脱不了干系。”男人拂袖而去。

    雪花飘的更猛,连皇宫里钟阁旁的松树被压弯了腰。

    第31章 30道破天机

    在东山过除夕,就是和在荣城不一样。

    随意任性许多,人情味更浓,不存在入仕的品级尊卑,不去想三纲五常君臣伦理。

    东山上没有一品丞相、二品内阁,在这里我们都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

    晏喜和阳织一大早就去厨房忙着包饺子,两个人腻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阳织还拿面粉往晏喜脸上抹,不过一会就被晏喜抹的更凶。啧,妹妹也不是这只千年老狐狸的对手。

    我在书房写了半天的对联、福字,每一幅刚写完,墨迹还没干透,就被小徒弟们争相抢走,贴在各院的角落、回廊、大门上。

    外面还有许多人在收拾打扫屋子,扫帚摩擦地面一阵唰唰声,接着许多人从自己的院落里拿出一张桌子,七拼八凑的在中庭摆出一个非常大的桌子,小山庄里的每个人几乎都能上桌了。

    夜幕渐渐降临,中庭四周的大红灯笼被全部点亮挂起,照着中间火红明亮,那种熟悉的、热闹的氛围又出现了。

    晏喜阳织在厨房和中庭两头跑,端了无数盘饺子上桌,桌上还有师父的拿手绝活——玉米虾仁、爆炒鱿鱼,冬天的晚上自然是有些冷,奈何东山的热情太高涨,这些菜被一齐端上桌冒着热气,大家在桌上你来我往的聊天,聊着聊着酒就被端上来了。

    年纪小的徒弟们不能喝,只能眼馋的看着大些的人喝了一小盅,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好言好语的求她们给自己尝一筷子。

    不过我们这儿,一水溜的酒鬼,完全没有节制的痛饮,许久也没喝的这么痛快过,面色逐渐变红,身体也热了起来。

    天色渐渐变黑,师父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好话,又把我拉到身边,对着下面的人说:“瞧瞧咱们东山,一个避世的小仙境,竟然出了一个入世的大丞相!”好嘛,他拿我丞相的官职开玩笑,底下立即笑作一团。

    师父讲完之后,大家忍了好久的手终于抓上筷子,在满桌菜里捡来夹去,速度快的出现了残影,吃的不亦乐乎。晏喜和阳织竟然还喝酒划拳,哼,晏喜这个色鬼的手都已经摸上小织了!被这明亮而温暖的光线笼着,不由想起在荣城的那个人。她今晚会怎样过呢?

    这我是知道的。如果今年我还在荣城,就可以进金銮殿,和她在一个地方用膳,看群臣贺喜,她再赏赐许多珍贵的珠宝,然后看歌舞表演,还有天上闪耀的烟花。

    没事,来日方长,还有机会。

    心情大好,捡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送,囫囵嚼着,突然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牙,被我咬的上下两排牙齿酸痛不已。

    呸呸呸,吐出来发现,是一枚小金币。

    “哇——!”我这动作,许多人都见到了。

    晏喜一脸不爽的说:“这是什么狗屎运,这么多饺子,我就放了一枚,竟然被你吃到了!”

    阳织跟着附和:“是啊,东山没有这个习俗,小喜子来了才在饺子里放了金币。”

    什么,她喊晏喜小喜子?我贱兮兮的瞄晏喜,她明明不高兴又不能发作,真是让人开心。不错,妹妹扳回一城!

    师父喝了一口酒,对我说:“小虑啊,你走运了,去年是北院的小徒弟吃到的,今年竟然给你碰到。”

    沙钰本来头枕着左手臂趴在桌上,听见立即爬了起来,端正坐好,张开她的血盆大口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今晚虑娃娃大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