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的好好地,让你找女人去?嗯?”

    “陛下我错了!不是,夫人,夫人我错了——”

    太阳快要冲破厚重的云层,格外耀眼,空气中还有温暖的气息。

    马车飞快的向前疾驰,前方,是金郊的别院,叫做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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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这一切就算结束了,却在水楼台的门口见到一个人。她身着白色的宽袍大褂,拿着行走江湖的大医箱,似乎等了很久。

    “穆,穆神医?”

    刘月盈也从马车上被搀扶下来,没有说话。

    “阳缕,正好你与……刘夫人都在。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今日来,是帮一位故人完成她的嘱托而已。”穆蝶至声音还是柔柔的,但神色冷着。

    她拿出一个矩形的深色盒子,递给我,开口道:“这是沙钰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刘月盈在一旁没有动作,也没制止我伸手接过,只是气氛瞬间寒了好几分。

    “刘夫人也别恼,按照因果卦象,即便阳缕回来帮你祛除了寒邪,你也已经病入膏肓,怎能恢复到如今的地步?是有人心甘情愿成为你们的踏脚石,帮你挡了一劫。”

    “沙钰她做了什么?”

    “一报还一报。”穆蝶至笑出声。

    “现在,谁也不亏欠谁了。只剩最后一样。”她又打开大药箱,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瓶子,递给刘月盈。刘月盈愣了片刻,被穆蝶至硬塞到手中。

    “刘夫人的身子,之前郁结于心伤及五脏六腑,真以为能轻易好透?每日服用一颗金护丸,服完为止。”

    “为何愿意给我这东西?”

    “我本不愿意的,可你和阳缕,都是她拿命换的人,所以你们必须要好好活着。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太对不起她了。”穆蝶至收拾完药箱,往身上一挂。

    “她究竟如何了?”刘月盈见她要离去,皱着眉头发问。

    “放心,她好得很,她会——很快乐的。”白色的衣袍越来越小,消失在远处。

    天边叠团在一起的云终于舒展开,太阳把水楼台的匾额照的发亮,春天要来了。

    (正文完)

    第93章 91番外:近水楼台

    阳缕手里抓着一截红头绳发呆。

    这红头绳,是沙钰带了许久的,最后被存放在盒子里交给她的头绳。

    “物归原主么……”阳缕将那绳子在手里上下捻了捻,还是想不起来什么,于是把它再次放入盒中。盒子里还有一枚带着红斑的凤形玉佩,红色十分鲜艳,乍一看像是血迹。

    盖上盖子,阳缕起身往外走,准备前往水楼台正中央的那间主屋。刚刚下人来禀报,今日绪夫人又来了。

    绪夫人,凌绪皇帝刘月华。这个女人可真行,给自己起了一个如此明目张胆的称号,就差没说自己要“继续凌空盛世”了。

    阳缕心下好笑,因为刘月华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拦也拦不住,本来下人们喊刘月盈“刘夫人”,为了作区分只能改口成“盈夫人”。至于为什么不是空夫人……因为刘月盈说太难听。

    水楼台的主屋看上去方方正正、四平八稳,平常若有什么大事儿、待人接客的都在这里了。

    因为主屋的修缮太过正式,阳缕并不喜欢往这儿跑。不过今天绪夫人来的时间似乎太长了,等了许久也没见刘月盈出来。

    前脚刚跨进门槛,便听见一阵轻微的咳嗽。

    “阿姐,你身子还没大好吗?这些医官真是和废物一样,我回去就革了他们的职。”

    “都是老毛病,怎会好的那么快。你太操之过急了。”刘月盈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扣上放回桌子。

    “哎,阳缕,你来的正好。”刘月华见阳缕身着淡紫色的曲裾深衣走进来,原本总是固定在头顶的长发全部散下来披在身后,忍不住感叹道:“你配上这身打扮竟然如此好看。以前在宫里做官的服饰倒糟蹋了你的容貌。”

    阳缕不是很在意的微微一笑,走到刘月盈身边坐下,这才说:“绪夫人可少吃点咸萝卜吧。”

    刘月华怎么会听不懂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话,笑着说:“你这嘴这么多年都没变。不与你瞎贫,我今日来有正事,刚才与阿姐商量了一会也定夺不准,正巧你来了,问问你这个前丞相的意见。”

    阳缕转头看刘月盈,见她点了点头,于是颔首道:“洗耳恭听。”

    “一年多以前,阿姐不是为了牵制南宫和萧楚两个将军,建立了外门武卫都护府吗。”刘月华起了个头,阳缕一边听着,视线在主屋里乱瞟。

    “门廊下站着的是谁?不用避讳吗?”她突然看见主屋左边的门廊垂纱下有两个人影子,一个好像是年轻的少妇,另一个则是十岁的男娃娃。

    “不用,她是礼部侍郎妻子那边的外甥女,做事麻利灵巧,嘴也严实,我就选她做新任女官跟在身边了;旁边那个是她儿子。”

    “原来如此。”阳缕放下心来,等待刘月华继续说。

    “外门武卫都护府设立的初衷,是用武林势力维护地方上的治安,把军队往京城调。外护府的权力在建立之初便被阿姐牢牢控制住,旁人是完全不能插手的。因此这武将少了军权,还被外护府牵制,已不怎么让人担心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文官。”

    “文官不过是结党营私,掀不起太大风浪,怎么让绪夫人担心了?”阳缕撑起脑袋,等着下文。

    刘月华的喉头动了动,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旁听的刘月盈接过话茬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朝廷的官员没清洗干净,月华培养的心腹还不能顶替上去,于是一些旧臣仗着资历不服管教,瞒报地方的奏章。我的意思是,左右你的盛卿楼已被内阁收编,不如直接改成一个外门参知辅政院。这外参院的道理和外护府一样,都是吸收民间的力量来牵制朝廷官员。若能设立一个这样的民间组织,权力再直接交由月华,那些文官就不能瞒报地方的奏章了。”

    “嗯……”阳缕低头想了想,开口说:“如此周到,我没什么意见,绪夫人在顾虑什么?”

    刘月盈嗤笑出声:“月华面子薄,盛卿楼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现在要把它编成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组织,她羞于与你商量,故而犹豫许久。”

    阳缕无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玉佩,也笑了:“绪夫人现在可是九五之尊,想做什么宣告一声就行,谈什么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