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被戳破真面目的尴尬。

    嗯。

    嗯?

    就一个“嗯”完了?

    就一点不觉得羞愧吗?

    “你知道真相是吗?”顾放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问了。

    江陵点头。

    其实他也是经过这一次跟叛军交手的结果,抽丝剥茧才得出了南疆动乱的真相,这是一个阴谋。

    顾放想到了临走的时候,老爹对自己点拨的那番话,这一切联系到一起,其实他也可以看穿燕王的目的的,他知道他离真相不远了,只差那一步。

    他也知道,江陵这样的态度,是不会告诉自己真相的了。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感情牌一向是最无往不利的。

    顾放转换了一下语气,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循循善诱:“你觉得我们这一走来,是否已经算是朋友了呢?”

    “不算。”江陵想也没想道,甚至连擦剑的手没有顿一下,眼皮都没有颤一下。

    顾放被这毫不委婉的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罢了,有时候放弃比坚持容易。

    呸,不是有时候,是一向如此。

    刚才还说不能轻易放弃的人,瞬间便放弃了江陵。

    “有些事不该你管的,不要插手,你只要记得,你这次的最大任务就是让自己全身而退便可。”江陵忽然开口,接着“唰”地一声,是剑插回剑鞘的声音。

    顾放走向自己地铺的身形一震,面上毫无征兆地涌出一抹凄然之色,不知是在可怜谁。

    “若是如此,当初我为什么明知此行可能会要了命,却依然决定跟随呢?把自己打残了留在都城,岂不是更能保证性命无虞。”顾放说着那晚君若寒说的那荒唐话。

    他悄悄吸了吸鼻子,哎……还真是挺想他的,宋国公入商都了吧,也不知道沈大小姐封后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江陵看着他脱下衣服钻进自己的小窝,用个后脑勺对着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了解他。

    江陵就这么看着他后脑勺片刻,却见他突然一骨碌爬起来,一言不发开始卷自己的铺盖。

    “去哪儿?”江陵问。

    顾放抱着铺盖卷儿,胳膊下夹着枕头,脸拉的老长,仰着下巴道:“我去跟庄舟睡。”

    “确定?”江陵又问。

    “怎么,你不会以为离开你,我就必死无疑了吧?”顾放阴阳怪气,“庄舟功夫也不弱……”

    然后又默默加一句:“虽然跟你没法比,但是他不会有事瞒着我。”

    “你想不通的事,指望他能想通?”江陵有些轻蔑道。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贬低谁了,直听的顾放不高兴:“你少瞧不起人了……”

    江陵也不挽留,由得他去,毕竟庄舟的房间就在隔壁,就算真的有危险,他也能及时赶到。

    庄舟正在给自己的胳膊换药,看他气势汹汹撞开门,一路扑扑通通将他不算大的屋子里的东西撞了个东倒西歪,便忍不住问:“呦,今晚翻我的牌儿啊?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顾放把铺盖卷儿往他床边儿一丢,也懒得去铺了,任由它们像皱巴的咸菜一般堆在那儿,坐到庄舟边儿上,接过他手里的药。

    庄舟见他不说话,又道:“你惹那‘活阎王’啦?他把你赶出来啦?”

    “才不是。”顾放一边说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今晚我跟你睡,不,不是今晚,是从今晚开始。”

    庄舟大惊,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写满了拒绝:“你这满满的爱,我可承受不来。”

    “滚。”顾放被他气笑了,拿桌上的破布扔他。

    第53章 不一般的刺客

    “我有正事问你,俗话说两个臭皮匠赛过活神仙……”

    庄舟听着总觉得哪儿不对,俗话是这么说的吗?

    “不是三个?”

    “少一个将就一下不行吗?”顾放很烦,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不行也没办法啊,这儿就咱们两个人。”庄舟说,“你问吧!”

    顾放把这一堆蹊跷的事说给庄舟听,包括他爹的那番话。

    庄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压低声音道:“你说,我们前天的行动,是被君廷昭给卖了?”

    顾放点头:“这可不是我瞎猜的,江陵都承认了。”

    “如果是江副总司说的,那绝对可信。”庄舟点头。

    两人低声密语半天,也没能分析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