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喝那半碗粥的。

    实在憋不住了,顾放闭着眼睛装作无意间翻个身,这一翻就脱离了君若寒的长臂,骨碌到床里面去了。

    顾放心中暗喜,可惜喜色还没上脸,腰上一重,没来得及惊讶,又被人一把捞了回去。

    不光捞了回去,这次君若寒的手臂还紧了紧,手都塞到他腰下面去了。

    顾放一张脸撞在人胸口上,耳朵尖儿都泛起了潮红,呼吸不畅。

    自己曾经也算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子,何曾这般怂过。

    下定决心,他猛地睁开眼,从君若寒怀里挣扎着抬起了头。

    君若寒也不知何时醒来,正垂着眼皮看他。

    “醒了?”君若寒问,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不明显吗?”依旧是唇语。

    顾放想,自己眼都睁开了还能不醒吗?又不是梦游。

    君若寒勾唇笑了笑。

    “我要去茅房。”顾放又动了动嘴

    君若寒只觉得师兄说话的气息喷在脖子上痒痒的:“那你去。”

    顾放忍住自己要爆发的脾气,只挣了挣自己的胳膊。

    君若寒状似恍然大悟,抽回了手臂。

    顾放松了一口气,起身跨过君若寒要下床。

    “师兄你可别误会,不是我非要抱着你,是你睡着了以后使劲儿往我怀里钻,我才……”

    君若寒话没说完,顾放身形一晃差点儿没从床上栽下去。

    还好那人还算有良心,一把将人给扶住了。

    这时,顾放哪里会领他的情,站稳了便甩开他的手,可以说是相当不高兴了。

    “师兄,你行动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君若寒也从床上坐起来。

    顾放眼睛一眯回头看他,带着点儿挑衅,跳了两步才朝前走去。

    谁行动不便了,看到没有,我他娘的不光能走,还能蹦呢,一蹦三尺高的那种。

    顾放睡了好几个时辰,君若寒中途醒过但又怕打扰他休息,也一直没有起来,趁这会儿时间他去楼下找掌柜的点些夜宵。

    顾放从后院儿茅房进到大堂便看见君若寒杵在掌柜面前皱着眉,掌柜亦是一脸不耐地看着他。

    顾放直觉有事,忙凑了上去。

    “我要点夜宵,他没有菜牌儿。”君若寒说。

    掌柜这下是真不高兴了,也跟顾放‘告状’:“这位客官你来评评理,咱们这小地方又不是什么大酒楼,哪里来的菜牌儿啊,这不纯粹是来跟我找事儿来的吗?”

    “没有菜牌儿,你让我怎么点菜?”君若寒觉得是这老板无理取闹。

    顾放忙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示意他闭嘴。

    “咳……”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声音,于是又扯了下君若寒袖子,让他看自己。

    连比划带猜口型,天子总算把顾放的意思传达给了掌柜。

    “弄几个清淡点儿的招牌菜送到楼上去。”

    掌柜肩上的布巾一甩,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年纪轻轻却是个傻子!

    顾放嫌丢人似的,说完就把人往楼上扯。

    进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天子讲道理。

    这里不是商都,不是每个酒楼饭馆儿都把菜牌儿挂店里的,况且这里还只是个客栈。

    “原来是这样,是我不够了解民情,才闹出这笑话,你猜那掌柜会不会背后骂我傻。”君若寒说。

    顾放点头,而后又觉得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商都,即便是微服出宫也不过是在商都那一亩三分地儿溜达,去的还都是些上档次的地方。

    等小二哥打着哈欠把几个小菜和粥送了上来,君若寒边吃边赞叹:“没想到这小店做的菜还不错。”

    顾放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菜咂摸了一下味道,比不上花月楼,也只有像君若寒这样天天山珍海味吃着的人,偶尔吃一下这寡淡无味的菜才会夸赞好吃吧!

    “明天陪我去体察一下民情。”君若寒觉得自己面前这紫色的菜好吃,于是一下两下三下地往顾放嘴里喂。

    后者用手夹着旁边的水杯对着自己照了照,嘴唇已经紫的像中毒了一般,等君若寒再次夹起那菜伸向自己嘴边儿的时候,顾放终于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

    太多的热情,他承受不来啊。

    吃完了饭,断不可能又卧床休息,于是开始在狭小的房间内瞎转消食。

    “嗯~”顾放觉得嗓子没有下午醒来那会儿疼得很了,便轻声嗯嗯啊啊了两下,算是通通嗓子。

    君若寒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次,最后终于忍不住提醒:“你别嗯嗯啊啊了行不行?”

    顾放一脸懵逼,我练练嗓也碍着你了不成,隔壁的人还没发表意见呢,你一个不睡觉的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