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顾放来了以后,他便主动承包了照顾江陵的所有任务……

    不过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是需要他去做,最多就是送送饭而已。

    毕竟江陵不是一般的瞎子,除了看不见以外,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能骑马,顾放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送完饭之后,到这边来吃。”君若寒看着顾放又准备拿两人份的食物,忍不住出声制止。

    顾放手一顿:“没人陪他一起吃多可怜啊!”

    以前的江陵便不是一个喜欢与人亲近的主儿,自从盲了以后更加难以接近了,是以每次吃饭他都是一个人。

    “人家只是喜欢清净而已,他要是想找人陪吃饭,有的是人排队等,还轮的上你?”君若寒不悦地瞪他一眼。

    “那是他脸皮太薄,不好意思找人陪他而已。”顾放说着还是拿了两人份的食物,往江陵的马车小跑过去。

    君若寒看着他一阵风似的背影,转而狠狠瞪了庄舟一眼。

    “皇上……”庄舟艰难地吞下口中的食物,有点儿不明所以,我没干什么呀!

    “你怎还在这儿?”君若寒把矛头指向庄舟。

    “我……陪您用膳啊!”庄舟说。

    君若寒捏捏眉心:“不必了。”

    “是。”庄舟有点儿委屈,默默拿着食物去找唐副总司。

    江陵虽然能骑马,但是速度自然不能跟以前比,从南疆出发的时候,唐副总司再三劝阻还是让他坐了马车。

    “江副总司,吃饭啦!”顾放上马车之前,早早唤了一声。

    “进来吧!”里面传来江陵的声音。

    顾放爬上马车,掀了帘子进去,江陵正在闭目养神。

    知道他上车了,这才睁开眼睛,虽然他睁不睁眼都一样,反正都看不见。

    陪着江陵把饭吃完,顾放没有立刻走,他有个问题想听听他的意见。

    明天就是君若寒的生辰了,但距商都还有两天的路程。

    现在他们一直择的林间小道走,根本连进城的机会都没有,可供选择的东西就更少了。

    “还有事?”之前都是吃完饭闲聊两句就走的,这回江陵等了半天也不见顾放说话,于是忍不住出声问。

    “嗯……有个事儿想请你给个意见。”顾放有点儿不好意思道。

    “说来听听。”若是换个人江陵大概会置之不理的吧,不,换个人也不会有事请自己给意见,这么一想他还真是挺失败的。

    “就是,如果你有个……朋友,生辰快到了,你会送他什么生辰礼物呢?”顾放问。

    他觉得这种事情问江陵其实是有点儿自暴自弃的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哪里像是给别人送过生辰礼物的啊!

    但是现在他找不到别人商量了,昨天他问了庄舟,如果是流烟的生辰他会送什么生辰礼物,庄舟说是流烟的话,他希望能把自己送给她。

    他当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挺不健康的,于是放弃了。

    “生辰啊……”江陵轻声叹了一句。

    “嗯,就如果是你,如果你的生辰,你想收到什么样的礼物?”顾放把问题转换了一下。

    生辰吗?

    他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过过,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

    “送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这种听起来就很玄乎很洗脑的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顾放可能会嗤之以鼻,但是从江陵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是真的,江陵可能真的不在乎收到了什么礼物,而是在乎这个送东西的人的心意吧!

    就是“心意”这个范围太广了,怕送不到人心坎儿里面去去。

    “你的生辰是哪天啊?”顾放随口又问。

    江陵垂了眼皮却扬了扬嘴角:“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顾放惊讶,“那可真是个好日子。”

    “嗯,好日子。”

    顾放已经完全忘了那天他随手送给他元宵的事情了。

    第二天顾放整个人都看起来特别焦躁。

    “你怎么了?”

    休息的时候,庄舟忍不住问。

    “没事儿。”顾放想,就算有事儿也跟你说不着,一个大脑瓜里只装得下流烟的男人。

    今天就是君若寒的生辰了,可是摸摸自己的口袋除了一块儿玉、一个护身符和一些碎银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玉是君若寒十六岁生辰时送过的,总不能再送一次,护身符是小白临行前送他的,剩下的就是碎银子了……

    愁死了。

    “发什么呆啊!”

    身边的庄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变成了君若寒。

    君若寒见他蹲在树下对着面前的碎银子叹气,忍不住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