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站起身,江童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脑袋,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沾酒了。

    绕过屏风去看,只见少年的脸色一变。

    他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为什么床上会有两个人。

    不过此时,君若寒已经披衣起身,转头看见江童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当即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收起你那猥琐的想法。”

    江童余光在床上瞄了一圈儿,虽然是余光,虽然是偷瞄,但他瞄的还挺全面挺细节。

    床上很整齐,顾大哥的衣服很整齐,皇上的衣服也很整齐,甚至头发都一丝未乱,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我……我先回房了。”江童红了红脸嗫嚅道。

    “没人留你。”君若寒说。

    于是被晾了半夜的少年,灰溜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放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这个点儿君若寒应该早朝了吧。

    福伯听见自家主子一大早洗漱还在哼小曲儿,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于是上前道:“顾九已经准备好在外等着了。”

    “等着,等什么?”顾放有些懵。

    “您不是今天要回掌鉴司任职了吗?”福伯说。

    顾放刚才那一点儿雀跃的心情,瞬间就没了。

    君若寒下了早朝便带着沈秋云一起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

    沈秋雨站在太后老人家身后看着他心爱的若寒哥哥牵着自己姐姐的手,忍不住咬了咬牙,忍下心中的那股愤愤不平,昨晚她为他献舞,他竟是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

    请了安吃了早饭,太后将皇后留下,说是有些事情要交待。

    君若寒昨晚的公务没有处理完,便独自去了随安堂,然后回了御书房。

    沈秋云蕙质兰心,太后交待的事她都一一记在心上,并且一点就通,太后怎么看怎么喜欢,最后还把手上戴了半辈子的镯子摘下来送给了新后。

    “母后,这可使不得。”沈秋云受宠若惊。

    “没有什么使不得,给你,就好好收着。”太后亲自将镯子给她戴上。

    “谢母后。”这个时候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沈秋云最让太后喜欢的便是这份进退有度。

    沈秋雨拢在袖子下面的手越攥越紧,如果是她,如果是她早一刻出生,沈秋云拥有的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呀!

    沈秋云直到在永寿宫用了午膳,太后才放人。

    沈秋雨送皇后出门,午后的阳光正好,但北风吹在人脸上依旧带着刺痛。

    “姐姐,不,现在该叫皇后娘娘了。”沈秋雨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沈秋云听的。

    后者果然脸色变了变:“秋雨,不管我是不是皇后,都是你的姐姐,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

    姐姐?呵,她最恨的就是她姐姐这个身份。

    “那上回我与姐姐说的事,姐姐可有放在心上?”沈秋雨问。

    沈秋云眉心微蹙,将那晚君若寒的话细细告知:“皇上认定爹爹让我们入宫是想牵于他,无论怎样都不答应让我们姐妹二人都入皇室后宫的。”

    沈秋雨挑起一边的嘴角,不屑地笑了笑:“那是妹妹没有福分,谁让姐姐比我出生早呢!”

    嘴上这么说,她确认定了是沈秋云在其中捣鬼。

    “秋雨……”她就知道秋雨不会信她。

    “妹妹就送你到这儿,我还要回去服侍太后呢!”沈秋雨说罢,面色含霜地转身离去。

    沈秋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太高,尤其是对自己,什么事都要和自己一争长短。

    跟在不远处的贴身婢女吟香见沈二小姐走了,这才跟了上来:“娘娘,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无事,走吧!”沈秋云最后再看一眼沈秋雨消失的方向,这才离去。

    没过几天宫中又开始选秀女了,顾放被掌鉴司的活儿压得抬不起腰来,整天嘴上叨叨最多的名字就是“江陵”。

    这天晚上忙到天都黑了才回家,一进府福伯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江副总司来了。”

    “江陵?”顾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不成自己整天念叨,老天爷都听见了?

    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前厅,脚还没踏上台阶,顾放又折回到福伯面前:“江童那小子呢?”

    “吃了晚饭就出门了。”

    “江陵知道江童住在这儿么?”顾放又问。

    “江副总司没问,我就没说。”福伯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门口看着,要是江童回来,让他从h0u':n进,别跟他说江陵来了。”顾放吩咐道。

    “是。”

    顾放交代完这才进了前厅,一看见江陵瞬间有点儿想哭,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人盼回来了:“江副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