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童只犹豫了片刻便欣然答应了,他只说不该有的心思,却没说这不该有的心思指的是啥呀!

    ……

    没能把霸王鞭点着的顾放想说话,但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腾空而起的烟花总也不给他机会,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能放弃,竹竿一丢,小心翼翼抱着受伤的那只腿泄气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

    君若寒走过去拉他,他还不太乐意站起来。

    那人还站在那儿说了句话,但顾放听不清,一脸懵地眨了眨眼。

    “屁股不凉吗?”君若寒弯下身贴在他耳朵边大声道。

    与此同时所有的炮仗跟约好了似的,一时间都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安静,除了君若寒的声音。

    顾放这下听清了,不光他听清了,他都怕西院儿的仆人们都听到了。

    “不凉!”顾放不知道抽什么风,也勾过他的脖子对着他耳朵大喊了一声。

    君若寒立马捂住被震疼的耳朵,顾放见状笑的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一个炮仗都点不着,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君若寒忍不住打击他。

    顾放啧了一声扶着身边的廊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已经化成水的雪粒,不服气地又拿起了旁边的竹竿。

    “行了,这东西你折腾一晚上也点不着的。”

    “那要不我绑个火把在上头?”火把不容易灭。

    君若寒叹了口气:“那你还不如在院子里升堆火,直接站在这儿把炮仗往火堆里扔算了。”

    嘿,有你这么损人的么,顾放有些懊恼,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罢了,你去点吧,反正谁点都是点,别人也看不出来。”

    “我背你去。”君若寒忽然道。

    顾放惊讶地看他:“啊?”

    “我背着你,等你点着了,我就带着你跑。”

    顾放看着他良久,笑了起来:“你上回说我喜欢的那个,能把我从藏春楼背到将军府的人,是你吧!”

    君若寒都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气他反应迟钝了。

    “是啊,你终于发现了。”

    “你在心里说我蠢呢!”顾放指着他的胸口,眯了眯眼。

    “对。”

    “……”顾放深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下体内的暴躁,“背我过去。”

    君若寒背着顾放走到那霸王鞭边儿上,顾放挂在人背上,一手勾着人脖子,一手拿着火折子吹。

    饶是这么近,他还是觉得他跟那根引线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每次吹着了还没伸手过去就灭了。

    “你来吧!”顾放放弃了,把火折子交给君若寒,后者也不推辞了,微微倾身,一下就把引线燃着了。

    “快跑快跑。”顾放比他还紧张,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炮仗,引线刚被燃着,他便激动地大喊大叫。

    君若寒只觉得脖子上一紧,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只得脚尖一点便往廊下冲去。

    他得赶紧把这人放下,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两人刚跑到安全的地方,就听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身后响起,偶尔夹杂着一声“嘭”的爆炸声。

    卖炮竹的老板忒是个老实人,这鞭可是一点儿掺假的成分都没有,声音响亮地不得了。

    廊下的两人俱是堵住了耳朵,顾放金鸡独立,可能是穿的太厚了,有点儿不那么能保持住平衡,一会儿往君若寒身上撞一下。

    又一次撞完君若寒以后,顾放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

    “你再撞一下,我就亲你一下。”君若寒扭头凑到他耳边,扒拉下他的手道。

    鞭炮声太大,顾放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居然能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

    但是再一看君若寒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没听错,这人确实就这么臭不要脸。

    顾放两只手捂着耳朵稳了稳身形,心道人这话都说出口了,自己再往人身上撞,人该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谁知下一刻,他便忍不住歪了歪身子,君若寒盯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他,顾放凭着自己最后那点儿平衡力左右晃了好几下,堪堪稳住了。

    心里不禁开始抱怨,当初自己非得买这么个破玩意儿干什么,放起来没完没了的。

    “嘭~”又是一响。

    顾放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一震,又往人身上撞了一下。

    撞一下之后,鞭炮声也戛然而止。

    这是……放完了?

    那就尴尬了。

    “你刚撞我了。”君若寒盯着他淡淡道,声音清亮,口齿清晰。

    那样子就像他欠他钱一样,讨债来了。

    顾放啧了一声,扶着他的肩膀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行了吧,这么大个人了,还斤斤计较的,扶我进去。”

    君若寒脸上闪过不明显的笑意,扶着人回到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