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手指上下晃了半天:“你这样的能到皇上手下当差,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啊?”

    卢笙傻笑着挠头:“顾将军你就别夸奴才了,赶紧跟奴才走吧!”

    顾放无言以对,真想问一句,你从哪儿听出来我是在夸你了?

    “你去告诉皇上,我赶着回去有事,就不过去了。”顾放说,话音一落便真的要转身离去。

    卢笙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抓住顾放的手腕,着急道:“那、那不行,我这回头没法跟皇上交代啊!”

    “怎么不能交代了?按我说的去做。”顾放拍拍他的肩。

    可是卢笙并不敢把手松开:“皇上要是问起来是什么事,奴才怎么答啊?”

    昨晚被怼了一顿,卢笙很惶恐。

    顾放狡黠一笑,低声道:“你就说……我家还有个陈姑娘要等我照顾,我得赶紧回去。”

    卢笙眼看着顾放毫无留恋地远去,消失在一堆朝臣中,心下惴惴不安。

    果不其然,待君若寒听了卢笙传达的话,当即脸就黑了:“什么陈姑娘?”

    卢笙两腿都在打颤:“回皇上,奴、奴才也不知。”

    君若寒知道顾放恐怕是故意说给他听来气他的,毕竟昨晚他因为陈妃的事让他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

    但他又不敢这么赌,万一、万一真有什么陈姑娘呢?

    顾放背着手叉着八字步回到了将军府,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书房的廊下。

    只见那廊下挂着一鸟笼,里面一只通体黝黑的八哥精神抖擞地在里面探头探脑。

    顾放在院子里折了根柳条走到笼子边儿,逗着里面的八哥。

    里面的小黑鸟嘴一张便是一句:“顾将军早,早早早!”

    第155章 假,太假了

    上早朝的时间太过早了一些,很多大人们都选择下了朝回家再吃早饭。

    顾放就不一样了,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吃一点垫垫肚子,下了朝还要再补一顿。

    君若寒到将军府的时候,顾放正捧着粥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笼子里。

    君若寒远远看着他,一副惬意的不得了的样子,看来根本没有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有人,有人。”笼子里的八哥蹦来蹦去,看见门口有陌生人,便嘎嘎地叫了起来。

    顾放扭头看去,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起身甚是有礼地朝君若寒拱手:“皇上驾临寒舍,臣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君若寒面色微微一僵,这人什么时候喜欢跟自己来这套虚的了。

    “你需要我恕的罪恐怕不只这一个吧!”君若寒今日来的时候专程换了套浅碧色的套春衫,挺拔修长的身材无所遁形。

    顾放只瞄了一眼,便有点儿生气,怎么这人看起来又添了不少男子气概,简直羡煞旁人。

    当然这个旁人就是他自己了。

    身为一个将军,他倒勉强能算个挺拔强壮,但“勉强算”跟“一看就是”还是有区别的。

    “臣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吧!”顾放小声道,他最近别提多老实了。

    君若寒拿起一旁喂食的小竹筒伸到笼子里逗那只八哥:“今早在殿上瞪我的人是谁?你可知犯了大不敬之罪会怎么样?”

    他当然知道会怎样,但他知道君若寒不会拿他怎样,再说,他为什么会瞪他,他心里没一点数吗?

    顾放长叹一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君若寒有些无语,这人唱起戏来还没完没了了。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陈姑娘”,只是从他进门到现在,也没看见这将军府有什么女子出入。

    “它怎么不吃东西?”君若寒竹筒上的食儿伸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顾放撑着脑袋道:“你得叫他名字才行,这只八哥很认生的。”

    他接过君若寒手里的竹筒,伸到笼子里:“来,陈姑娘。”

    君若寒眼皮一跳,果然见那八哥开始捣着脑袋吃食儿。

    顾放憋着笑,抬眼挑眉看他,仿佛在问,对这位陈姑娘还满意吗?

    “你这是故意让卢笙说给我听,好气我呢!”君若寒没忍住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顾放没防备,被他结结实实弹疼了,忙捂住了脑袋:“你这人也太过分了,跟别人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多时辰,不,说不定更多个时辰,现在还打我?”

    “疼吗?”君若寒丝毫没被他这惺惺作态的样子给骗到,瞥着他问道。

    顾放点头:“废话,要不我弹你一下试试?”

    “疼就对了,好让你长个记性,别成天有事没事把心思都用在这上。”

    顾放心中冷哼,等哪天我不吃醋了,你可就等着哭吧!

    这“陈姑娘”弄清楚了,君若寒一颗心也放到了肚子里,看着他面前的粥这才想起自己一个堂堂天子,就因为被这人瞪了一眼,于是连早饭都没顾上就跑人府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