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这才抬眼看他,只见对方弯着眼,噙着笑,眼睛瞬也不瞬看着自己。

    耳朵一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不过君若寒还是跟记忆中没什么区别,就是脸消瘦了不少。

    在宫门口见完了圣上,君若寒体恤他们一路奔波,特令大家回家梳洗休息,晚些再来面呈凉州之事。

    顾放回到将军府第一件事便是沐浴修面。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后,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嗯,还算满意吧!

    “瘦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放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转头就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在他寝房里了。

    “你……”顾放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一想到方才自己还在这人面前换衣服,简直要气到七窍生烟。

    “也黑了不少。”君若寒丝毫没有擅闯别人地盘的心虚,继续评价道。

    顾放系好衣服,虎着脸:“不用你说,我自己知道。”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君若寒道。

    顾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他走了过去,还没到人跟前便将那布巾朝人怀里一扔,背对着君若寒一屁股坐到他面前的凳子上,指挥道:“给我擦头发。”

    能指挥天子指挥得这么顺手的人,整个大樾怕是只有他了吧!

    君若寒拾起布巾一边给他擦着头发,一边问:“今日在宫门外,你为何不抬头看我?”

    顾放实在不想再回忆起那个狼狈的画面,摆摆手:“不提那事儿行不行。”

    “不行,我就想知道我们分开这几个月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吗?为什么不肯抬头看我?”君若寒强硬道。

    “啧,别这么矫情行不行,我看没看你你怎么知道,万一我偷偷看了呢?”顾放端着桌上的点心往自己嘴里喂,洗澡也是体力活儿,他这会儿有些饿了。

    “可是……”

    “别可是了。”顾放随手拿了一块点心转头塞他嘴里,“请我去花月楼吃饭吧,想念素烧鹅了。”

    君若寒皱了皱眉似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这点心怎么不甜呢?”

    “都齁到我嗓子眼儿了,还不甜……”顾放觉得他该去看看大夫了。

    “不信你尝尝……”

    顾放刚要再拿一个尝一下,脑袋却忽然被人揽住了,下一刻唇上一热,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点心的香甜在唇齿间飘散开来。

    娘的,这厮这撩人的套路都是从哪儿学的?

    自己当年要是能有他这天赋……

    罢了,当年也只能是当年了。

    “怎么样,甜吗?”亲够了,君若寒这才将人放开,盯着他泛红的脸,低声问道。

    顾放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齁死了!”

    亲热一番,顾放继续背对他坐着:“别想偷懒,头发还没干呢!”

    两人到了花月楼,那小二看见他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这两人他都记住了,每次来都点一大桌菜,出手很是阔绰。

    “二位爷里面请。”

    他们今天来的比较早,就是为了避开人多的时候,怕坐不到靠窗的位置。

    可谁知今天来的早靠窗的位置依旧被人给占了。

    “江童?”顾放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看错。

    君若寒:“正好,我看他点了一桌,肯定也吃不完。”

    江童正目露凶光盯着某处,却不防有人忽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抬头看去,竟是这两个狗男男。

    “你一个人怎么点这么多菜。”顾放撩了袍子坐下,“吃不完吧,小二哥,再上两副碗筷。”

    “你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江童气结。

    “我们这是帮你。”顾放目光在一桌菜上扫过,竟发现这人一口没动,“你刚看什么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再要一份素烧鹅吧,这个已经凉了,不好吃。”君若寒阻止了顾放的筷子。

    江童见这俩人又要来毒害他的眼睛了,只觉得心情更加郁闷。

    “江陵在里面。”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面一间雅间。

    竹帘阻隔,他们看不太清。

    顾放心中啧啧两声,这都不叫哥哥,直呼姓名了。

    “那你怎么不进去,还是你们江家就是有钱,兄弟俩来花月楼,还得一人一桌菜。”君若寒说。

    江童垂了眼皮闷闷道:“他和一个姑娘在里面。”

    这个消息了就有点儿劲爆了,不光顾放就连君若寒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