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些您可一定要看啊!”几位大人劝道。

    “这……这是行贿受贿,还请几位大人不要误入歧途啊!”顾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他这话可算是也把几位大人吓了一跳,纷纷摆手:“不是不是,顾将军可不要误会啊!”

    “总之,顾将军回去一定要看,我们就先告辞了。”魏谦朝他拱拱手,“当然,今天这帐就记在我头上,顾将军可千万不要破费。”

    顾放眼睁睁看着几个老大爷健步如飞离开,心道,当然是记在你头上了,难不成还指望我自己掏钱?

    将桌上的信全部收起来塞在胸前的衣襟中,也不知道里面都是啥,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顾放刚站起身,肩膀上便一重,而且这个力道感觉着可不像是一般的搭肩,带着点儿挑衅和……怒气。

    想偷袭我?门儿都没有。

    顾放甩手便回击,可惜那人动作更快,直接顺着他的那条胳膊摸了下去,一把钳住他的小臂,拽着往背后一拧,顾放立即动弹不得。

    “哎哎哎,疼疼,这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啊!”顾放喊道。

    没想到还碰上了个硬茬子。

    “我懒得跟你说。”后面的人搭上他的肩膀往下一摁,顾放便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这声音……化成青烟儿他也认得出来啊。

    顾放忙扭头看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君若寒冷笑一声:“怎么,心虚了?”

    一双凤目在台上的舞娘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冷着脸评价:“庸脂俗粉。”

    顾放恍然大悟,皱了两下鼻子,装模作样道:“这是哪儿打翻了醋坛子啊?这么酸。”

    他话一说完,站在君若寒后面的卢笙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吓得捂住嘴。

    君若寒扭头瞪他:“你笑什么?再笑,一会儿就给你点个花娘好好伺候你。”

    卢笙吓得脸都白了:“主子主子,别啊,是顾将军惹您不快,您怎么把脾气撒奴才身上了。”

    小卢公公委屈巴巴。

    顾放脸上得意:“他舍不得呗,当然就撒你身上了。”

    卢笙撅着嘴,这顾将军简直是他这十几年的人生中遇见过的最厚脸皮的人了,没有之一。

    “你也别醋了,我跟你说,这潇湘坊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魏大人约我来的。”顾放说。

    “我知道,他约你干什么来了?看这些庸脂俗粉?”君若寒似乎依旧还在生气。

    “啧,懂不懂欣赏啊!”

    “当然没顾将军懂。”君若寒翻着白眼道。

    顾放:“怕了你了。”

    说着便把怀里塞得鼓囊囊的信尽数拿出来给他看。

    “这是魏大人、王大人、李大人、宋大人,杨大人他们给我的。”

    君若寒俊眉微皱:“你受贿?”

    顾放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君若寒:“那不好说。”

    “……”顾放哑口无言,“好,那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儿打开,若是银票,自当全部充国库,如何?”

    君若寒不置可否,就那么看着他。

    顾放拆开第一个信封,这些信封都没用火漆封住,直接就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看了第一封信,顾放眉心微拧,将它给君若寒:“你看看。”

    君若寒一看,表情似笑非笑:“算他们还有些眼力界儿。”

    顾放一连把所有的信封都打开了,每封信上都是柳太尉或宋国公这些年的罪状,有理有据,甚至哪些人在从中给他们策应都写的清清楚楚。

    “他们有眼力界儿?我看是他们有心眼儿吧,个个都不署名,字迹还都模仿的差不多,让我当出头鸟,可真是想的出来。”顾放恨恨道。

    “谁让你是圣上眼前的大红人儿呢!”君若寒嘴角噙着笑。

    “罢了,今晚我就回去写折子。我也不怕他们报复,反正某人也会派人到府里保护我的安危。”顾放洋洋得意。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追究你跑到这潇湘坊的过错了。”

    顾放:“……”

    第二天顾放弹劾的折子便当堂呈到了天子面前,这大概是顾放有生之年写过的最长的折子了,当年劝君若寒广纳后宫都没这个长。

    关键是这折子上面还大都是人名。

    肃清朝堂,免不了就要补充新鲜的血液,君若寒断不能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大樾交给君千鹤。

    “苏丞相。”君若寒唤道。

    苏彦青出列:“臣在。”

    “今年的秋试便交由你来负责,定要为我大樾广纳贤德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