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轻烟叹了口气:“他还有两个呢。要是二十几岁的也就算了,妈妈多去做做保养就行。可那两个都只有十五岁,还是初中生。漂亮得要命,妈妈在网上看了那个老板娘的照片,比我在初中时漂亮多了。”

    何轻烟在初中时,脸上经常会出痘痘,还爱吃东西,圆圆胖胖,又油光满面。跟现在截然不同。她想着罗彩球青春气十足的小摸样,在心里叹气。

    “那两个小女孩年纪小,肯定不懂事。她们会欺负我们的。你要是难过,得忍着,不要和爸爸告状,好不好?”何轻烟问仙仙。

    仙仙连连摇头,意思是不会被她们欺负的。仙仙能感觉到,那两个小女孩胆子都很小。像那个自称长公主的大傻瓜,怕事得很,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哪会欺负人啊。

    可何轻烟却以为仙仙被欺负后一定要告状,急了。她认定,王不负的那两个一定很刁钻,会欺负人的。她在初中、高中时,可经历多了。又不能轻易反击,怕让王不负觉得烦。

    ……

    王不负去音乐学院接夏瓷、送罗彩球回家。

    仍然是先去找夏瓷,只听夏瓷背对门口,正在弹着十分婉转哀伤的曲子。

    仿佛心弦被那曲子拨动,王不负心里一颤,想起网上那些支持《暗黑2》的玩家们了。他们以前明明那么支持青瓷科技的,现在看到了《暗黑2》,却不信任王不负能做出同样好玩的游戏出来。真是令人伤心死了。

    王不负自怨自艾了会,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不是已经看透了么,两款游戏提供给玩家们的信息不对等,所以产生了认知偏差,玩家们现在的态度不代表以后。在员工一片消沉时,王不负仍然保持着斗志。怎么这么会这么难过呢?

    想起夏瓷之前玄幻一样的《欢乐颂》,王不负懂了。估计是心里本来就有点难过,结果被夏瓷放大了吧。

    他想去问钢琴老师,瓷瓷弹的是什么曲子,怎么这么神奇。

    结果走过去就听钢琴老师喃喃自语:“我没有男朋友,又不是我的错。我想找个好点的结婚,哪里不对了……干嘛都要来说我,还说我老,还说我到了三十多都嫁不出去,肯定有问题……我明明只有二十七好不好……”

    得,看钢琴老师已经被负能量弄得情绪失控了,王不负不打扰她,耐心等夏瓷弹完,然后夸奖道:“瓷瓷,你弹得好棒啊!”

    夏瓷回头看见王不负,开心极了,站在王不负身前,仰头道:“我好像懂得怎么释放让人哀伤的心灵魔法了!”

    “哦~”王不负知道夏瓷之前都没有这么好的表现的,估计是今天有什么顿悟,也替她开心,摸摸头。

    钢琴老师站在旁边,看着王不负和夏瓷秀恩爱,只觉得那两人身边浮现了好多梦幻一般的小泡泡,于是她“嗯~唉”一声,很喜感地蹲在地上小声哭了。

    一边哭,她一边还自怨自艾:“她在十五岁就找到男朋友了,我十五岁时也有好多人喜欢我,我为什么没有答应啊……二十七岁还是一个人,我好想死……”

    “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你保重啊。”王不负拉着夏瓷先出去。夏瓷的“心灵魔法”实在太猛了。

    连王不负刚听到都被钢琴声调起了负面情绪,别说硬抗了一整天的钢琴老师。看来教夏瓷也有职业风险啊。

    钢琴老师没听到王不负说的话,可能听到也不在意,就蹲在地上哭。

    离开教室,王不负问夏瓷:“你今天怎么突然弹得那么好?”

    “昨天你去见了使唤丫头和记账嬷嬷,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事情,但我却有点难过。今天早上就能弹出来了。”夏瓷很傻很天真地说。

    果然昨天做的事,被这小雷达发现了。王不负偷偷看夏瓷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犯恶心的表情,这才稍稍放心。

    “你跟她都没说过话,怎么就记账嬷嬷了?”王不负说道。

    “她早晚都会是的。这样吧,你今天就带我去见她,我当面册封她做我的记账嬷嬷!”夏瓷又要去见何轻烟了。

    夏瓷对何轻烟的印象很好。因为在长公主刚刚召唤出守护灵时,守护灵还只有对付不可明说之恶的力量,无法与那些“被邪恶侵蚀心灵的人类”对抗。面对长公主被迫转入七十九中的大危机,就算守护灵也无计可施,只能使用财富赎回长公主。

    而何轻烟却响应了守护灵那神圣力量的感召,挺身而出,为至高皇室化解了那次大危机,并且处治了一伙被邪恶侵蚀心灵的人类。

    对夏瓷来说,何轻烟从那时开始,已是至高皇室的忠诚部属了。而且何轻烟能把嘴巴涂得那么红,穿笔挺的女式西装,踩高跟鞋,都让夏瓷很羡慕。

    “……”王不负装没听见,让夏瓷跟何轻烟见面,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夏瓷是怎么和罗彩球与仙仙说话的,王不负都知道。彩球和仙仙能忍,何轻烟估计不能忍。

    王不负转开话题,问夏瓷:“瓷瓷,昨天我去找了何轻烟,你会觉得我恶心么?”

    第三百零六章 又鼓起一把力气

    “不会啊。”夏瓷转着眼睛想了想,如实说道:“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有些难过,有些哀伤。”

    夏瓷的想法,对王不负最为重要,所以他才会反复去问。

    夏瓷早就知道这是命运了,真的没放在心上,继续挂在王不负的肩膀上走路。罗彩球倒是吃醋了。以前她都会和王不负走得很近,这样两人时不时会胳膊碰到胳膊。今天却站得很开。

    “彩球,怎么了?”王不负问。

    罗彩球鼻子一酸,说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王不负下意识地接话,然后才发觉自己太没心没肺了,赶紧住口。

    罗彩球眼泪汪汪,明明王不负说好了的,要等她到十七岁。结果距离十七岁还有两年,他却先偷吃了!

    “彩球……”王不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罗彩球昏昏噩噩地回到家,失了魂似的,回到自己房间就倒在床上。

    罗妈妈吓坏了,赶紧过去问:“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罗彩球将头埋在被子里,闷声说。

    “那你难过什么?还哭了?”罗妈妈问。

    “我气我自己,不够漂亮,不够有用。没办法吸引他。”罗彩球自暴自弃地说。

    罗父颤颤巍巍地看着女儿低声哭泣,心如刀绞。若是他身体还好,一定要去揍那个混蛋!让他玩弄女儿的感情!

    十五岁的小女孩,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人家大老板见多识广,肯定只是随便玩玩,女儿却当了真。罗父以前气的要命,可现在见罗彩球真的伤心了,又心疼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于是去厨房,想要端一杯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