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似的,从幼儿园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覃亦临瞪大眼睛,震惊地问。

    “我也想知道。”麒麟皱着眉头, 嘴里嘀咕道, “这里的结界明明没有破坏,花清荷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人鱼宝宝脸上露出寂寥的表情,捂住胸口, 微微长大嘴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幼龙睁大黑亮的眼睛,看着花园里枯萎的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想起自己以前,经常对着花花喷火。大概是次数太多,把花花烧死了。

    “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希尔目光扫过花园,平静地对覃亦临说,“你先会宿舍吧。”

    覃亦临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他没有回应希尔,不死心的又绕着幼儿园转一圈,找遍每个角落。

    其它崽崽们也很担心花清荷,到处搜寻她的身影,甚至爬到后山去寻找。

    无人注意的地方,狐狸宝宝打了一壶水,蹲在花坛旁边,一点点浇灌给枯萎的花朵。

    小道注意到,远远朝他走过来说,“我以为你讨厌她。”

    “我确实讨厌她,但是…”他没想过要让花清荷死掉。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清楚感觉到,花清荷确实是幼儿园的重要成员。

    她拥有自己的想法和喜怒哀乐,凭借自己的意志,对身边的崽崽温柔照顾。

    渐渐的,狐狸宝宝已经忘记最开始的初衷,忘记自己其实想要离开幼儿园。他放任自己沉迷,天真的以为现在的快乐,永远不会被打破。

    怎料到,梦醒时分比想象中快,也比想象中痛苦。

    “你不是号称通晓天地吗?”狐狸宝宝皱着眉,语气低沉地问,“那你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连希尔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小道拿出罗盘,写了一张符咒贴在上面,低头仔细观察。

    罗盘震动很久,才终于平静下来,给出最终指引。

    “我只能告诉你,她没有消失。”

    “嗯?”

    “如果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小道望着枯败的花,笃定地给出结论,“她还活着,至少现在没有消失。”

    狐狸宝宝听到这句话,突然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放心太早了。

    就算花清荷还活着,她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还可以活多久?

    她…

    还是以前那个花老师吗?

    小道看出他的疑问,却没有办法给出回答。

    花清荷的情况太特殊,他也说不好。

    那边,覃亦临绕着幼儿园找了一大圈,意识到希望越来越渺茫。

    天色渐渐黑了,长途跋涉的大家,肚子越来越饿。平常这个时间,花清荷早早就会准备好美味的饭菜,招呼他们吃饭。

    今天,少了熟悉的香味,感觉整个幼儿园都变得冷清许多。

    覃亦临不能饿着崽崽,收拾好自己情绪,给孩子们准备晚饭。

    他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没爸没妈没家长,只能依靠自己野蛮生长。长此以往,基本生活技能,自然锻炼出一些,就比如做饭。

    覃亦临做饭方面,手艺非常普通,顶多就是煮个泡面熬个粥的水平,算是能吃。

    崽崽们常年享用花清荷的大厨级别料理,嘴巴都变挑剔了,要求一个比一个高。

    狼崽闻闻他煮的面条,尝都不愿意尝,冲着覃亦临大声嗷嗷叫。

    “不吃就饿着。”覃亦临冷声说。

    听他的语气,是真的生气了。狼崽胆子也就比兰兰好些,还是怂,塌着耳朵默默吃面条。

    兰兰本来还想抱怨,今天没有准备饭后水果。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他吓得把抱怨憋回肚子里,拿起儿童筷乖巧吃饭。

    覃亦临用最后一丝精力,给龙龙冲泡了奶粉,然后转身离开食堂,踏着暮色继续寻找花清荷的踪迹。

    他来到花坛旁边,仔细观察里面的花,用手扶起折断的花径。

    他惊讶的发现,虽然花瓣已经枯萎的差不多,但花径底部看起来还没有彻底凋零。

    而且跟其它植物不一样,覃亦临抚摸花径,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滚烫的气息,仿佛一个不屈不挠的生命。

    狐狸宝宝给它浇了许多水,大部分已经从土地表面渗透下去,花朵却丝毫没有复苏的意思,依旧死气沉沉。

    天色昏黑,覃亦临不敢过多折腾花朵残骸,害怕自己下手太重,直接把它送走。

    他动动手,搭了个小棚子,为花朵遮风挡雨,免得它受到二次伤害。

    将棚子搭上去,覃亦临低头瞄了两眼,似乎看到幽微的光芒。

    他再仔细看看,却发现光芒消失了。或许刚才看到的景象,只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