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鲜血遍布之时,冰柱裂痕乍现。一位鹤发童颜,五官精致的绝色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她打量着周身,忧郁的眼中多是不可思议,她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还能苏醒。

    循着血迹,当她看见躺在不远处的厉薇时,紫瞳中既是激动又是担忧。她跌撞地来到厉薇身边,探其脉息,已近全无。随即慌乱划开腕处,将血液送入厉薇口中。少顷,再探脉息,竟有了微弱的跳动。

    自厉薇昏迷后,第一次有意识还是因为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身体。但与其说是触碰,倒更像是在刺激穴位。

    她试着睁眼、说话,但发现自己不得动弹。当口中流入液体时,她品不出味道,也闻不见气味,好像除了触觉和意识,什么都感觉不到。

    似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厉薇开始能感受到浑身传来的剧痛,口中定时流入的液体带着血腥味。

    又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厉薇终于恢复五感,能看能说也能适当行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自己身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中,房中的布置让人莫名心安。

    而那个每天给她喂血,替她治病的人会随机外出,其余时间都一直守在房中。但最关键的一点是,厉薇的引魂者能力在这里无法施展,也无法感知任何气息。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看来是那人回来了,厉薇赶紧回到床上继续假装昏迷。待时机成熟,她迅速起身,将那人制服,抵在床沿。

    “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是谁?”

    那人掩下眸中光芒,平静地看着厉薇。

    “这里是玉虚无极,而我……我是救你的人。”

    “玉虚无极?”

    “一座囚笼罢了。无论你在外面有多强大,这里,灵力全无。”

    这下,无法使用引魂者能力就得到了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救了我,所以这算是报答吧。”

    其实,这并非她心中答案,只是当下她还不知如何说与厉薇。

    “我救了你?”

    “你的血解开了我身上的封印,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嗯?”

    “故事太长,以后再与你细说吧。既然醒了,何不出门走走。”

    走出居室,厉薇见那人正坐在庭院桃树下斟茶,桃花掩映,岁月静好,一时间竟看得出神。

    “过来坐吗?”

    回过神来,厉薇在她面前坐定。

    “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

    “看我?难道我有何不妥之处?”

    那人微微一笑,眼神柔和。

    “因为你好看。”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厉薇对上那人视线,认真而诚恳,没有丝毫脸红,仿佛她已说过无数次。

    而对面那人似乎也习以为常,两人相视一笑。

    “我叫厉薇。你呢?”

    “战央。”

    “在我们那里有一句搭讪用的话,我一直觉得挺俗气的。但是,没想到今天我也要用这句话了。”

    “哦?”

    “我觉得与你似曾相识。”

    “真巧,我也觉得与你一见如故。”

    说着,两人都笑了。

    “那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玉虚无极里没有光阴,纵使再久,于外人而言,也不过转瞬即逝。”

    也就是说,即使在这里度过了几天甚至几个月,对外面的人来说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厉薇原本担心自己失踪了这么久,特管局那边早以为她死了,她的父母、朋友们此刻正在伤心。不过幸好,她所担心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也不知道下面那个死鬼师父会不会来救她。

    自厉薇恢复以后,她天天在玉虚无极四处寻找出路,可除了她们住的地方,周围皆是迷雾,一直探不到尽头。

    时光静止,能力消失,寂静、孤独,没有丝毫生趣,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的酷刑,也不知道战央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从里面是出不去的。”

    “你怎么不早说。”

    想着这些天算是白忙活了,厉薇嗔怪道。

    “你也没问呀。”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