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昼在那笑了半天,却发现简臻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余昼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啊?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啊?”

    简臻不置可否,却转过脸去不看他。

    余昼突然有些感动,虽然只有一瞬间。毕竟对方是那个讨人厌的简臻。

    他拍了拍简臻的肩膀,倒是破天荒的有些过意不去,“好啦,虽然因为误会,不过你怕是从来没体会过这种被骂的感觉吧。”说着说着,还有了一些身为常客的自豪感。

    简臻看了看余昼得意洋洋的小样子,有点想上手rua一下他可爱的脸,他笑了下,“想多了,我初中是被骂着过来的。”

    余昼不信,“怎么可能,你这成绩哪有老师舍得骂你?估计老师都得把你捧成国宝。”

    简臻摇了摇头,“我初中可不是这样,我们老师不只关注成绩,更关注一些有的没的,什么见到同学不打招呼,见同学有难不帮忙之类的小事,他看到了都会骂。”

    余昼好奇,“所以你是因为什么被骂?”

    简臻:“他说的除了学习之外的所有。”

    余昼:“……”

    简臻想了想,“学校开运动我因为怕晒回家了;家长会我雇了门口卖盒饭的去结果对方是老师家亲戚;考完试我满分所以直接出去玩游戏结果在校门口与老师撞了个正着;还有一次路上收拾了一个撞到我的小孩,结果发现小孩是门口卖盒饭那家的……反正就是各种理由被骂,数不过来。”

    余昼感觉自己突然接触到了一个新世界,他不能相信这些他这个坏学生经常做的事居然是学霸以前的常态。

    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学霸也不过如此,“什么啊,学霸也都是这样啊。真应该让段决过来听听,他都快他你们学霸给神化了。”

    简臻挑眉看他,“不然你以为学霸要怎么样?喝露水的吗?”

    余昼问:“那不是小仙女吗?”

    “对啊,学霸不是小仙女,所以我们是不需要喝露水的。”

    “你在这瞎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余昼被简臻说话这语气弄得想笑,他感慨道:“我感觉你们学霸就是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呆得根本不会收拾自己。像那个梵笠,你认识的吧?初中的时候每天带个800度的眼睛,穿着笨重的校服坐在座位上不停刷练习册,就为了稳居年级第一。”

    提到梵笠,简臻“啧”了一声,似乎提到他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那人能考你们学校第一,我真的怀疑你们学校究竟有没有认真学习的。”

    余昼难得和简臻如此心平静气的聊天,就被简臻开了一个地图炮,他气哼哼的,“怎么,就算他实力不敌你,也不至于像你说得这么差吧。”

    简臻对此嗤之以鼻,根本没有想要和余昼争辩的欲望。

    “不过他确实不怎么样,”过了半晌,余昼开口道,简臻视线扫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我初中和他前后座,他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背地里却是个总给人穿小鞋的传话筒,没少找老师告一些莫须有的罪状来抬高自己,我一开始会帮助他查成绩、找学习资料之类的,所以他对我还算友善,要不是我后来亲自看到他在老师面前传我朋友的闲话,我真的觉得他就是特别老实的一个人。”

    说到这,余昼突然想起来,“我上次是不是没告诉你,之前竞赛要堵你的人就是他。”

    简臻却是丝毫没有任何意外之情,“我知道。”

    余昼诧异,“这都能猜出来?”

    “这并不难猜。我在实验班的时候只有他每天都在针对我,而且听说他一直梦想着去h大,以他的成绩估计也只能靠着学校保送了。”简臻嘲讽的笑了笑,话语里还有着独属于学霸的那股子傲劲。

    虽然余昼很讨厌有人在他面前秀优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嘲讽对象是梵笠的原因,余昼居然觉得浑身苏爽。

    刺激!

    今日屋外的天气有些反常的热,聊天间热浪一股一股的扑在余昼的身上,余昼只好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把校服松松散散的穿着,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手还时不时扇一扇来降降温。

    自带降温体制的简臻却不觉得如何难耐,只是低头用余光扫了扫余昼细嫩的肌肤,然后又颇为不自然的瞥开眼去。

    余昼看了下表,离下课还有不到10分钟了,“快下课了,不行,我得先去趟洗手间,不然一会老师一定会拽我去她的办公室絮叨一节课间的。”

    余昼转身要跑,简臻却突然拉住了他。

    余昼不解,简臻指了指他松散的校服,“把外套脱了吧,顺便用水洗一洗会更凉快。”

    余昼一想觉得有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简臻了,直接把校服一扒,转手扔给了简臻。

    要不是简臻个子高,差点直接被衣服兜了头。

    简臻一把捞过校服,但手再快也没能拯救校服的命运,校服口袋里面还是掉出了一些东西。

    再一看余昼,早就跑没了影,也不知道是急着去厕所还是热的。

    简臻弯下腰捡起余昼掉下来的东西,是一张白色的小卡片,看起来像是个只有手掌大小的明信片。

    简臻笑了笑,也不知道余昼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女孩一样整天兜里揣个明信片是为什么。

    刚要把东西往余昼校服兜里塞,简臻余光里却隐隐约约看到了熟悉的字母。

    简臻有一瞬间晃了神,他不敢相信的把明信片翻了过来,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写的字母——

    sk

    ……

    余昼不知道怎么回事,罚站时自己和简臻聊得还挺好,他也难得觉得简臻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等他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简臻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不理他了。

    他的校服孤零零的放在了座位上,倒是被叠得整整齐齐,余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简臻一直在回避着自己的视线。

    物理课上,余昼再一次看向从自己进门后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的简臻。简臻侧着半边身子对着他,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点都没有要往余昼这里看一眼的想法,就连以前那调侃的眼神余昼都看不到了。

    余昼觉得有些没意思。

    果然,学霸还是学霸,学霸和学渣是不会有和平相处的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