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一见什么事没有,也都散了。

    余昼无奈,但想到刚才的事又觉得有些好笑,他给了段决一个鄙夷的眼神,“真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跪就跪,丢不丢人啊。”

    段决:“那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真的闯了大祸,我给他撞得额头都起虚汗了,叫爸爸算什么,要是再严重点,我就得在医院叫他祖宗了。”

    余昼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他真的受伤了?”那不是他装得么?

    段决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真是,还好他没找我麻烦,不然我这次可就完了……”

    张皮奥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开口,眉宇间还有些苦恼,“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猜错了……”

    段决倒是大度,他笑嘻嘻的揽着张皮奥的肩膀,“还好不是真的,不然我这个凡人可真的受不起学霸的爱。”

    余心里有事,也没再理他们,他转身回了教室。简臻正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周围的喧嚣都没办法惊起他一丝波澜。

    见余昼回来了,简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长腿一伸顶在桌子的前梁,右臂一展搭在余昼的凳子上,“处理好了?”

    余昼盯着简臻的眼睛,内心微妙,闷声“嗯”了一声。

    简臻点了点头,把余昼的座位往后拽了拽,然后拍了拍座位,“过来,趁还有点时间,给你讲题。”

    余昼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乖乖的坐在了座位上,乖巧的程度倒是让简臻有些惊讶,甚至怀疑余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余昼虚假的乖巧没有持续多久——

    简臻手指再一次敲了敲题,第三次提醒,“看题,这里是粗糙的水平面,摩擦力呢?”

    余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简臻冷眼在旁边看了一会,看他写了一个f之后就卡在那里不动了,出言提醒,“摩擦力公式呢?”

    余昼感觉自己头发都要被抓秃了,“什么摩擦力公式?哪有这东西?”

    简臻看了余昼一眼,头一次觉得自己好难。

    “你……”要是有平日里玩游戏时一半的聪明劲就好了。这话简臻卡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第五道了,你已经连续五道送分的选择题记不住公式了。”简臻看着在那里自暴自弃趴着不动的余昼,提醒道。

    “我真的记不住啊,什么摩擦力,什么动量,奇奇怪怪的存在。更奇怪的还有天体运动,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学这东西,这些我学会了是能去炸了宇宙吗!”

    “我看宇宙还没炸呢,余昼倒是先炸了。”段决路过就听到这么一句,在旁边嘿嘿的笑。

    余昼眼含怒意的瞪了他一眼,段决看余昼吃瘪心里舒服,乐得更欢了。

    简臻抬眼瞥了他一眼,段决笑容戛然而止。他立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上拉链的手势,连忙用手捂着嘴马不停蹄地跑了。

    简臻转回目光,从余昼身体底下把练习册抽了出来,“你基础知识不够扎实,现在做题也是没用,先做英语吧。”

    英语是余昼所有科目里最好的一科,余昼眼睛腾的就亮了。有了地狱级别的物理做比对,能读懂的英语简直就是天使。

    还没等余昼高兴完,简臻又说:“以后放假,跟我出去学习去。”

    余昼一听,立马蔫了,下意识抗拒,“啊?在学校不行吗?”

    简臻:“你这个成绩,指望在学校能学会什么?再说就凭你现在的基础知识,不多努力点,怎么可能有进步。这事没得商量。”

    余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本以为简臻这人学习这么好,肯定是平日里做题有诀窍,他偷偷学点技巧混个分就行了。没想到他一讲起课来居然比老师还认真,他烦闷的低着头,小声抱怨着:“你怎么一讲起题来这么可怕,一点都不像你平日的样子。”吊儿郎当的。

    不过这话余昼没敢说。

    简臻正在埋头找着题,闻言动作一顿,他扭头看向余昼,“难不成你不打算考个好大学”

    余昼叹了口气,“打算是有这个打算,但我这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啊。”

    简臻点了点头,“所以,相信我,我帮你。”然后继续给余昼找着适合他的题。

    余昼怔怔的看着简臻,就连他那两个随性的父母都不会这么认真想着帮他考上好大学,久而久之到他都想要混个差不多的就可以了,但如今,突然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神情认真的告诉你,相信他,他愿意帮你。

    余昼抿着嘴看着简臻正埋头给他挑选着合适的英语题,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或许,真的可以信任他。

    他趴在桌子上,趁着简臻没时间看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简臻,不得不说,简臻五官都十分完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单是与他深情的看谁一眼就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右眼上的那块疤,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独特的美感。

    无数次与简臻对视的时候,余昼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这块疤痕上,但没有哪一次会让他的好奇心如此旺盛。

    这块疤痕,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不知道为何,余昼突然产生了强烈好奇。

    “是不小心受伤了。”简臻突然看向余昼,回答了问题。

    余昼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想的东西问了出来。

    余昼坐直了身体,看着简臻带笑的眼微微红了脸,脑子却不受控制,“那……怎么伤的?”

    简臻拿出一套卷子放在余昼的桌子上,闻言低垂了下眼皮,“没什么,小时候救了一个……邻居,不小心伤到了,后来处理不及时,就落下疤了。”

    救人?光是听听就觉得当时情况一定很严重,不然也不会伤了眼皮,甚至再偏一点就会伤到眼球了。

    余昼双手紧紧捏在一起,“那你的邻居呢”他岂不是会很内疚。

    简臻顿了顿,“跑了。”

    “跑了?怎么会跑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余昼先是一怔,然后气得双手在空气中一通乱摆,像是在打人。

    不敢相信还有人居然可以如此忘恩负义?

    简臻却不是很想回答,他用笔敲了敲桌面,按耐住余昼张牙舞爪的双手,“没事,做题。”

    余昼被按着双手没法施威,又碍于简臻冷峻的目光,只好把这点好奇藏在心里,闷声做起了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