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信,

    返回屋内,拆开。

    一张金属薄页从信封里滑了出来。

    无相好奇地看去,

    只是看了一小会,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看到最后他双拳已经紧握起来了,

    他内心深处那嫉恶如仇的怒火燃烧起来,

    “世间为何总会有这等畜牲不如的东西!!!”

    他双目闪烁着愤怒,良久缓缓平复,而变得冷静。

    “如果这是真的,那金雀山庄上的林小玉难道……也是靠蜡缝头才活下来的么?”他忽地想到田黥,田黥在头断了后可以靠蜡活下来,那么林小玉为什么不能?

    他犹然记得那一则匪夷所思的消息:

    金雀山庄后宅供着一尊蜡人像,每日以香火祭拜。

    这蜡人莫不是真的鬼神?

    “等等,当初……韩策离为什么没有查到这些?他是故意的么?”

    “身为大学士……”

    “等等……”

    无相忽然想到了一点。

    韩策离,似乎不是儒家的大学士……

    而如今正统却是儒家,如今立在皇都那四百余米高的金身像里除了真龙大帝,中兴大帝之外,只有儒家大贤——孟初。

    可是,这世间并不是除了道佛,就只有儒家了啊。

    莫非……这还牵扯到教派之争?

    再联想到韩策离是太子太傅,无相就更觉一股寒气升起。

    这又涉及到夺嫡之战?

    无相简直不敢再往深处想了……

    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太深了,深到完全看不见底。

    无相好歹是诸葛先生的大弟子,又办了这么多案,自然见多识广,知道的隐秘也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其后可能涉及到极多势力、极多藏在历史中的隐秘,而这不过是某场大战所露出的冰山一角。

    他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按部就班地上报,然后等着按部就班的处理……

    而这个处理,极可能是不如人意的。

    他也可以自己安慰自己,说一声已经尽力了。

    “但是……”

    “但是……我是一个捕快啊……”

    “杀人偿命,本就是律法铁条!

    查明真相,本就是捕快之职!

    岂因福祸而故作不知?

    岂因强权而故作不见?”

    无相紧握着那金属薄页,双目紧闭,心中不觉热血翻滚,他忽地想起曾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那个问题。

    “如果我是歌舒云,我会否宁可下军令状也要去翻案呢?”

    “明明于我没有好处,明明知道危机重重……明明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去翻案……”

    “我呢?”

    “我会么?”

    良久,

    无相吐出了自己回答过无数次的答案:

    “会。”

    “事在人为……”

    “儒门圣贤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非君子,但事若至此,亦知当仁不让!”

    无相睁开眼,眸子里充满了决然之色,他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如此,方不负某堂堂男儿热血之心!

    如此,喝酒方能喝的痛快!

    如此,方不被无名恩公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