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另一边的华妃和小郡主已经化身成了谜语人……

    嘴里在说着些平平常常的东西,似乎是在嘘寒问暖,但却可能通过眼神和脑电波完成了一些女人和女人的交流。

    女人……真复杂。

    ……

    ……

    白渊想的没错。

    金銮殿上,是发生了些事。

    这事和前几日星平野春狩有关。

    那一天,参与狩猎的高官中有不少被刺杀身亡,他们的位置既然空缺了,那总得有人填上去。

    谁能填上去,这其实不是问题。

    问题是,填谁的人上去。

    太子推荐了官员。

    二皇子靖王推荐了官员。

    三皇子弘王也推荐了官员。

    皇帝是很头疼,他看着年迈的太子,心底是有些不舒服的,可没办法……皇朝看似平静,但却暗潮汹涌,他现在实在无法放心地把位置交给太子。

    如果可以,他是想的,皇位交给太子了,他也能如先祖一般前去灵气充沛的龙脉修行,追求更高境界。

    可是,交不了。

    他亲眼看着太子从志得意满,雄心壮志慢慢衰退,到现在已经变得有些极端了。

    他如何能再顺着太子?

    可若是给靖王或弘王,那首先就是损了太子的面子,其次……这两个孩子之间也难以挑选。

    国家政事可不是切蛋糕,做不到人人开心。

    “皇上,沈公仪能力卓绝,在东海道苍生阁主事的那些年,东海道民生良好,商业繁华,之后他又辗转两道,去年回到皇都于苍生阁中担任副阁主一职,对阁中之事,积压问题都了解的很清楚,儿臣认为由他出任苍生阁阁主,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靖王此言谬矣,若是天下人都把无事发生当做功绩,我皇朝岂非都是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徒?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若是只求得过且过,又岂能被委以重任?”

    三皇子儒雅的笑笑,然后行礼道,“父皇,儿臣认为苍生阁副阁主凌钟鼎可担此重任,凌钟鼎曾于去年提议新税法度,并顺利执行。

    如今这新税给民生带来了更大的刺激,也给我皇朝的国库带来了更多收益,此人若为阁主,必能大有作为。”

    另一边太子咳嗽了两声,道:“父皇,苍生阁副阁主杨士毅乃是苍生阁老人,兢兢业业于皇都做事二十多年,他若是资历都不足以成为阁主,又有谁人能成?”

    皇帝端坐龙椅,眯眼看着还在争吵的三个儿子,实在是无言以对。

    苍生阁一阁主五阁主,猎场上死了阁主,自家三个儿子是每个人笼络了个副阁主要帮他们上位啊。

    然而,他们就不知道……苍生阁乃是国之利器,岂是党争执地?

    除了苍生阁,还有社稷阁。

    如今,这两阁的阁主都空缺了。

    眼见着三人越吵越凶,瞳孔里连兄弟之情都似没了。

    皇帝冷冷道:“今日不论苍生阁,社稷阁阁主的事……先来论论北城尹吧。你们觉得谁可胜任北城尹之位?”

    提到北城尹,太子和两位皇子就都哑声了。

    为什么?

    这得从北城尹是什么说起。

    皇都有皇城,也有四方城,地域辽阔。

    而城尹就是管理四方城的当地最高官员。

    北城尹,就是负责管理北城。

    其权力极大,甚至可以不经奏报,不经正气阁三家批文,就直接问斩。

    这样的权力,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却是个烫手山芋,因为城尹管理的地方不是天高皇帝远的边角城市,而是皇都。

    皇都之中,达官贵人众多,彼此之间的关系是千丝万缕……而容易犯事的也恰恰是这些人。

    你若管的松了,城市会乱,皇帝必定拿你是问,届时便是乌纱帽不保。

    你若管的严了,便是极度容易得罪某些权贵,继而那些权贵高官会在另外的地方对你进行报复,届时怕是人头都不保。

    而北城这个地方,犹甚。

    其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异域商贩,武馆林立,西来码头,东角大狱,地下帮派众多,关系很是复杂……北城尹是十年换了十九个,如今这个本是最长的,算是稳住局势了,可偏偏这次被刺杀在了狩场。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根本没人愿意做北城尹。

    甚至宁可罢官,都不愿去做。

    皇帝看着整个朝堂鸦雀无声的模样,目光缓缓扫过,可是……偌大朝堂竟无一人敢与他的眼神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