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是努力催眠自己想要黑化、甚至还要“日常三省吾身,看看到底有没有恶”的那一类,但人家月桂姑娘是天生的恶,发自内心的,怎么比的了?

    小郡主,茶艺可以,厨艺可以,但在这方面……终究还是弱了。

    ……

    ……

    黄昏时分。

    暮色残照在波光粼粼的百花湖上,因为距离朝花节只有两三天的缘故,此处这湖边算是热闹极了。

    还未入夜,湖边却已是停了约莫上百艘画舫,每个画舫里都自有一名佳人。

    这些画舫有小部分属于乐坊,算是正规军,内里的佳人只卖艺不卖身。

    其余的则是七拐八绕地通向地下势力,而这些船中的佳人却是可以提供些别的服务,但却也无法强求,而是全靠租船时商谈。

    有佳人的地方,自然也有个魁首。

    即便没有定下争花魁的规矩,却也终究存在“无冕花魁”。

    而此处的“无冕花魁”就是雪寻。

    此时……

    一众儿人正站在湖边,各作风流姿态,看着近湖小亭边泊着的一处画舫。

    那画舫的船头,却是玉立着一位雪白纱衣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身形颀长,眉心点着花钿,红润的唇正轻凑在横持的玉笛上,轻轻吹奏着一曲淡婉而颇有意境的曲子,这曲子融入晚风,散入人群,好似在为人的耳朵做着按摩,舒适而美好。

    而晚风里,女子白纱裙裾被吹扬地稍稍离地,露出其后一双雪白的小足,衬映着春日绽放的百花,暗金色的粼粼湖面,很是唯美。

    这白纱女子,就是雪寻。

    而一众人简直看的如痴如醉。

    “若是我能成为雪寻姑娘的入幕之宾,我便是死都愿意了……”

    “别痴心妄想了,雪寻姑娘可是看人的,她若是看不上你,你便是有钱有权,也入不了她的画舫。”

    “诸位以为雪寻姑娘什么地方最美?我便抛砖引玉,先来说一句。我觉得那小足最美,远远看去,那一双玉足便如小小玉莲,若是能于五指之间揉动,当是会令人如登仙境……”

    “我以为雪寻姑娘的红唇最美,一点润红,似雨后樱桃,若能一亲芳泽,当是此生无憾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时,却见一叶小舟划破湖面,径直往近湖小亭去了。

    一名白衣公子抓着折扇站在船头,显然目的就是雪寻。

    那众人又哈哈笑起来。

    “又是个不懂规矩的新人,看到美人儿也不先打听打听,就贸然前去。”

    “不如我们来猜猜,他多久会被驱赶回来……”

    “赌这个没意思,不如我们猜猜他能靠近雪寻姑娘多少距离。”

    “我猜三丈……雪寻姑娘画舫里的侍女可是高手,三丈之地已是估……”

    这人话音还未落下,就看到那白衣公子手腕一抖,折扇敞开,然后慢悠悠地进了画舫的三丈范围……

    再接着……两丈……

    一丈……

    众人只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喃喃道:“莫非他与雪寻姑娘相识?”

    忽地,另一人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众人忙问。

    那人道:“北城府尹……当朝六殿下……奉旨风流的那一位。”

    ……

    白渊只觉古怪极了,便宜父皇御赐的这把玉扇简直是他在“百花丛中”畅行无阻的通行证啊……

    当他甩出这面折扇时,远处的雪寻姑娘顿时投来惊诧的目光,她身后本想着出来驱逐的侍女也顿时不动了。

    毕竟,今天午间,皇帝御赐六皇子“奉旨风流”玉扇的事已如长了翅膀般往周边飞快传去,此时已是近乎传遍整个皇都了,而且还在往外传去,大有一副会传遍天下的架势。

    若真是什么严肃的大事,怕是传距有限,哪怕花费资源去宣传,也只是花多少资源传多远。

    但是,这种足够八卦的事儿,却是能被茶余饭后地你一言我一语,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跨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扇知人。

    天下,如此玉扇只有一把,也只会有一把。

    那“御赐风流”右下角的玉玺印章刺目无比,让人不敢生出任何怠慢之心,甚至让美女生出“需得一本正经地让眼前这少年泡”的念头,皇权至上,加盖了玉玺的扇子,可是头一把。

    雪寻自也是凝重无比。

    未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