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似乎已经宣布了这场斗法的胜负。

    他……败了。

    只是虽说分出了胜败,可若要再进一步将对方斩杀,却又是极难了。

    身为修士,永远不能耗尽力量,否则等同于死。

    白月皇击败了暗黄玄甲男子,但却也消耗极多。

    他她在此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拦人。

    暗黄玄甲男子嘶哑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月皇沉默不言。

    暗黄玄甲男子笑道:“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儒家的仁义道德,可你的打扮却是一个邪魔外道。

    不仅如此,你的力量和儒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吧?

    不仅没有关系,你的力量邪恶无比,比我的可是邪恶多了。

    若是被儒家知道了,被皇室知道了,他们怕是都会恨不得杀了你吧?

    你明明是邪,却非要站到正那边,他们会接受你么?你又敢让他们知道么?

    你……到底有没有站错阵营?”

    白月皇自是听到了这话,但却依然沉默不言。

    暗黄玄甲男子也算是服输。

    所以,他笑了笑,快速地退后,身形逐渐隐没于人间之外,消失无踪。

    人间尽头的大地上,白月皇微微垂首,看着地上枯萎凋零的世界,双瞳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

    ……

    三日之后。

    六月四日。

    神灵王朝。

    不少人手抓着画像,敲开了一扇又一扇门。

    “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孩子吗?”

    “对对对……这个孩子是失踪了,但却不是如您想象,而是被自然神庙囚禁,然后受尽折磨,再死在那些信徒的屠刀之下。”

    “不不不,不需要您做什么,只是希望您能知道真相。”

    “请节哀。”

    古青月抓着画像又拜访完了一户人家。

    兽王一脉派遣了一百多人来帮助那位神秘的盟友。

    古瀚称他为导师。

    其他人便也跟着称导师了。

    古青月看着那位神秘的导师,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导师这么厉害的人,却要来做这样的细小的事,难道对导师这样的人来说,这些孩子不是尘埃么?

    谁会在乎尘埃?

    古青月虽然心底既开心又沉重,但却还是对导师很好奇。

    她快步上前,准备把认完了的画像交给导师,然后导师会给她新的画像,再告诉她新的地点。

    就在这时,古青月忽地感到了大地的震动,似是无数的鼓槌敲击着大地鼓面,而发出疾风暴雨般的细密声音。

    “是敌人!”

    古青月双瞳紧缩,如狡黠的森林狐狸般地猛地蹲下身子,藏身在这农村的长草中,右手压向黑丝绑腿处匕首,这是她遇到敌人时候的本能警戒反应。

    藏好身体后,古青月才从翠绿的长草间探头,往远看去。

    没一会儿,她看到远处扬起尘埃。

    约莫数千的骑兵,策马从远处而来,他们身着闪光的铠甲,抓着长刀,背着强弓,杀气腾腾。

    古青月心脏骤然一紧,拳头握紧。

    “真是可恶,这肯定又是当地的某户人家去通风报信,所以周边才有军队这么快过来。”

    “之前都是小股小股的敌人,这次却有这么多敌人……”

    “面对军阵的话,个体根本不是对手,该怎么办?”

    少女握紧刀,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导师。

    导师站在高处,戴着斗笠,裹着斗篷,看不清任何模样,惨白的银发从身后垂下,好似尸体的色泽,带着不详和诡异。

    可偏偏这样的导师却被兽神大司祭认可为盟友,并且……导师做的事,似乎也是善事,至少和她之前认知的那些坏人都不同。

    古青月知道导师厉害,但在她眼中,数千士兵凝聚而成的兵阵巨人却是充满破坏力的庞然大物,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这也是不少在此处的其他百兽一脉之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