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天牢中的太子太傅韩策离也自绝而亡。

    ……

    六月十九,午间。

    皇帝让正气阁、东西厂搜寻太子案的涉案人员。

    结果,居然发现太子在不少官员的府邸,甚至靖王府、弘王府都安插了眼线,而这些眼线有些则是能够进入厨房……

    在严刑拷问后,有些眼线则是交代了“太子曾让他们暗中下毒的事”,这又牵扯出了一桩桩陈年旧案。

    众人方才明白太子为何要自杀。

    此事事关重大,即便太子是皇帝的亲儿子,即便皇帝对太子怀有愧疚,却也无法再庇护他。

    一本本册子,一份份信息被送到御书房。

    皇帝稍稍翻了翻,又摆手示意下去。

    他在御书房中沉默了许久,忽地想起当年他所参与的夺嫡之战……

    也许,这就是皇家的传统吧?

    当年又有谁会想到最不可能成为皇帝的人成了皇帝呢?

    随后……

    皇帝罢免了太子之子白盈的职位,让他离开皇都。

    而在龙下学宫练武的白昂、以及在百家书院读书的白婉因为年龄尚幼,不被牵连。

    其余涉案人等,一律诛杀。

    而太子因罪而死,故而不得入宗庙。

    太子母氏无有家族,故而也无归去之处。

    白盈在城中寻了一处风水良好之地为父亲安葬,之后才离开了皇都。

    至于,太子曾招来的玉蟾圣宫修士则是连夜逃出皇都,去向不明。

    皇后因此获罪,被罢皇后之位,从群星殿迁移到皇宫西北边角的冷宫——星霜宫。

    一系列安排之后。

    皇帝才坐回了御书房,神色幽深地看着面前的一份份奏折,这些奏折都是内阁无法决断的大事。

    平日里他都会快速解决,但此时,他却一份都未曾打开,似是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而是有些出神地盯着空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他冷声道:“来人。”

    门外,有掌印大总管的回应:“老奴在。”

    皇帝道:“传令林奉,让他速速押送白渊回皇都……此子,牵连太子,必也知晓内情!”

    林奉就是护送白渊的那两千铁甲禁军的统领林将军。

    掌印大总管愣住了。

    这是真的太出乎意料了。

    这事明明不该把六皇子卷进去才对。

    掌印大总管道:“皇上,这……这不关六皇子的事吧?六皇子不过还是个十七的少年郎,怎可能卷入太子案中呢?”

    皇帝幽幽地看着他。

    掌印大总管愣了下,猛地下跪,一手一个巴掌地呼这:“老奴多嘴,多嘴……”

    皇帝道:“不必如此,你实力已至六品,早可脱这凡俗,便也不需再执这凡俗的礼仪。”

    掌印大总管道:“奴才永远是皇上的人,自然要遵循皇上的规矩。”

    皇帝笑道:“起来吧。”

    掌印大总管这才扭扭捏捏地起身。

    皇帝道:“传话去吧,让那逆子速速回城受罚!”

    掌印大总管不再多说,恭敬地应了声“是”,便离去。

    御书房里,再度安静下来,光线黯淡。

    皇帝推开边上的窗子。

    窗外有花。

    花,在黄昏中。

    ……

    黄昏里。

    田限的头颅被高悬在了皇城之上,以儆效尤,以显皇家威望,告知天下,便是修士入侵,皇家自也能斩杀。

    城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气会将一切的怨气冲远冲淡。

    如显陈旧的光泽下,亭台楼榭,千宫万殿皆被染了暮色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