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又有两名姑娘跑来,帮搀住殿下。

    白渊用醉醺醺的声音为:“你……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姑娘愣了愣,笑道:“殿下,我叫小柳儿。”

    一旁的红衣姑娘也探头笑道:“殿下,我叫小桃红。”

    “小柳儿……”

    “小桃红……”

    白渊想了想道:“教坊司赠柳儿桃红。”

    旋即……

    他用饱含醉意的声音发酒疯似地大声吟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小柳儿和小桃红顿时都愣了愣,眸中闪烁着异彩,她们心底一阵欢喜,也明白了殿下准备吟诗了,而“教坊司赠柳儿桃红”就是这首诗的名字。

    不过,她们也只是欢喜殿下的这份心意罢了。

    因为,谁都知道在酒醉的状态下,人很难说出什么好话,更何况是吟出好诗?

    这就纯当殿下发泄好了。

    两女嘻嘻笑着。

    白渊继续吟道:“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两句一出,听到的四女纷纷动容。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这诗……

    这诗不过才两句,却已隐显云雾缭绕之景,好似醉酒狂歌的谪仙人身处红尘闹市。

    小柳儿急忙转头,喊道:“笔墨,快拿笔墨!!”

    此话一出,

    教坊司的姑娘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们谁都知道“拿笔墨”意味着什么。

    于是,顿时有姑娘跑去拿笔墨了,然后抓着纸、执着笔冲到白渊身侧,以防听不清他的诗。

    而这突然的安静,让那些最初暗暗嘲讽这位六殿下的客人们也都安静了。

    这排场……

    可以啊。

    但,这许多客人都是见识不凡的人,此时此刻都带了一种“居高临下”看笑话的心。

    姑娘们很快完成了两句的抄写,而大声把这两句诗念了一遍。

    然后,小柳儿尴尬的发现殿下好像睡着了。

    这……

    “殿下?殿下?”小柳儿轻轻推了推白渊。

    白渊一副酒醉半途醒来的模样,然后续上之前诗的感觉。

    他继续吟道:“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随着他的诵读,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看笑话的客人也都沉默了。

    即便不懂诗的人,也能听出这诗中蕴藏的味道。

    大起大落。

    跌宕起伏。

    开头两句愁煞人,本以为他要接着说愁什么,可却笔锋一转,跌宕起伏,从忧愁变得高兴起来,心有“长风万里”,有“醉酣高楼”,肆无忌惮、挥洒自如。

    再往下那一句,更是彰显了殿下的亢奋,亦或是殿下曾有的雄心。

    他有登天意,欲上青天,将明月捉下。

    这等雄心寄于豪情之中,在此吟来,实在是令人动容。

    可是……

    再看看殿下现在的样子,这等浪子回头后的雄心壮志,却被现实无情地磨灭,所以……他才如此醉酒。

    一旁的姑娘双眼闪烁着泪光,连连抄写。

    白渊喘了几口气,发出两声酒醉后自嘲的笑声,继而低声缓缓地吟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这两句才出,顿时间……原本已然安静的教坊司姑娘们,还有客人们都好似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