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道:“去拉拉篷子,绑扎好货,这些是上品的银屑碳,淋到了得我们自己掏钱。”

    男孩急忙应了声,灵敏地爬上了牛车的车顶,抓着覆盖于炭的厚篷布就往下拉扯,继而又如灵猴般绕到牛车后,将篷布边儿上系的粗线在牛车底板的预留口处绕了五六圈,算是初步地完成了防雨措施。

    继而,他又抓出一些粗绳索,开始了绑扎的活儿。

    他手脚很快,平日里显是没有少做这活计。

    而待到他再翻回御手席时,大汉也把席顶的遮雨篷拉了下来。

    没多久,暴雨似乎完成了酝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打的遮雨篷都不时地凹陷。

    大汉在雨水里抖着缰绳,高喊着:“驾!!”

    男孩则是瑟瑟地看着这天地之威,想到以后他要一个人跑着样的旅途,要征服这些的天气和环境,他就感到有些期待和自豪。

    而就在这时,大地忽地抖了起来。

    紧接着,地面的石子儿都开始了弹跳。

    黑色的泥土好似地龙游行般,开始小幅度的上下翻涌。

    本是在雨里往前冲的老牛忽地停下了脚步,那四个蹄子怎么都无法再撒开。

    “跑啊!”大汉厉声叫唤了几声,老牛不动。

    大汉无奈,只能取了鞭子,狠狠抽了几下这位旅途上的老伙计……

    然而,老牛还是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一般。

    大汉怒了,狠狠地抽动鞭子,这运输也是有时间的,若是银屑炭晚一些送到销金湖庄的话,他们也会被扣钱的,这活计就是这么严格,可架不住报酬丰厚啊。

    “跑啊!跑啊!!给老子跑!!”大汉在风里猛喊着。

    终于,老牛似乎被这位老伙计给说动了……

    它甩了甩蹄子,接着却是转过身,开始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大汉呆了……

    大男孩也呆了……

    可没过两分钟,他们就知道原因了。

    在他们身后的官道上,竟是出现了难以计数的兽潮。

    野兽们发足狂奔,烟尘滚滚,大地颤动。

    如同突起的海啸,很快就“淹”到了这里。

    就在大汉和男孩以为必死的时候,牛车货篷上忽地多出了一道孤冷的身影。

    那身影只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儿,便如神峰压顶,牛……不动了。

    整个牛车也静止了下来。

    大汉和男孩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吓得魂都没了,面如死灰,面对这种级别的兽潮,即便没有猛兽针对他们,他们也会被践踏而死。

    而旋即,兽潮已然淹至……

    可是,这静止的牛车却好似化作了一个礁石,潮水掠至,纷纷两散。

    白渊就这么做在车棚上,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控制着真气的流动,又平平常常地散发出了一点儿杀气……

    这些寻常野兽便不敢靠近了。

    即便是处于惊慌、失控状态的兽潮也不得不绕路而行。

    说是迟那时快……

    兽潮过境,也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很快便超过了牛车。

    男孩都吓得尿裤子了。

    大汉则是还能憋住。

    两人见没死,急忙起身,看了看四周,这一看,便看到了车篷上坐着的那个人。

    明明是大雨,那人却是未有丝毫淋湿。

    玄色斗篷安静地垂落,双袖各绣着玄龟和腾蛇,龟蛇探首,只留霸气而神秘的背影予人……

    男孩还不懂事,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好厉害啊……

    大汉是有点见识的,铁牛帮属于长生楼外围势力,他也是个老人了,怎么会不知道长生楼那位顶层的形象?此时,他已经全身发抖了,用颤抖而恭敬的声音道:“无……无……无……”

    他发现自己竟然失声了。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无法叫出面前这位的名字。

    白渊看了一眼他的服饰,知道是长生楼外围的人,便问:“你常在这条路上跑吧?”

    “是……是是是……是……”大汉声音抖着。

    白渊道:“不必紧张。”

    大汉连连点头,双眼闪着已经爆表的激动光芒,看着面前这戴着冰蚕面具的神秘男子。

    白渊道:“这附近你会遇到野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