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里,那震撼的场景,烙入灵魂永生难忘的画面,死死印入所有人眼中,继而镌刻进了心中。

    无论是小佛爷,朱玉墨,还是刺客,还是领兵的将军,士兵,侍卫,甲士,侠客,平民……都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十数息后。

    毁灭剑意的防御被撕裂了,三万剑一个呼啸,钻入其中,再一个翻身,腾空而起。

    而其中的剑灵,已是败了。

    白渊随手一挥,诸多长剑各归原处。

    他淡淡道了声:“借剑一用,若有损坏,明日取了碎剑找长生楼赔去。”

    声音覆笼而下,传诸八方。

    周边鸦雀无声。

    而另一边……

    剑灵宋鸣已经极度黯淡,飘然落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好像被风吹一下就会散的样子。

    遥远之地的静室里,一名锦衣男子睁开眼,看着前方,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他败了。

    他怎么会败?

    怎么可能?

    这世间,如何还有此等无敌之人?

    所以,他问了句:“为什么?”

    远处越发模糊的剑灵虚影也问了句:“为什么?”

    白渊淡淡问:“天下剑,合计有四,一人之剑,一家之剑,一国之剑,一族之剑……不知剑圣用的是哪把剑?”

    宋鸣:……

    他只知人剑合一,却从未听过四剑之说。

    如今始闻于败北之际,便是开始了深思。

    他本是绝世天才,于剑道更是旷古妖孽,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白渊的意思,只是明白,却还未领悟。

    世人常常以为自己明白了,懂得了,便是足够了。

    可是……明白与懂得距离领悟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多事,便是傻子都能明白,但即便圣人也悟不透。

    宋鸣思索着。

    忽地,他感到远处的剑灵虚影即将毁灭,便问:“先生用的什么剑?”

    白渊想了想,吹道:“一族之剑,以人和为脊,以悲悯为锋,以天下为锷,以自省为镡,

    包以万古,裹以四时,绕以瀚海,带以山河,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群星浩瀚,不如心怀万古。

    快意恩仇,何如剑扛乾坤?

    剑圣以为如何?”

    宋鸣稍愣了下,心中若有所悟,继而那已然接近消散的剑灵,向着高处的白渊,恭敬地深深一拜,诚挚道:“受教了。”

    继而,那身影的轮廓终究模糊了,继而在卷过街头的夜风里……如灰烬般,烟灭而去。

    远处,未知地域的静室内,锦衣男子席地而坐,轻声自喃着:“难道……我宋家真做了旁人的刀么?”

    前一刻,他根本不会信。

    但现在,他却觉得有必要去查证了。

    宋鸣霍然起身,正欲外出,却忽地顿下,抬手于虚空里一抓,远处……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忽地开始了颤鸣,继而陈年铁锈尽皆抖落,露出一把秋水般的寒光长剑。

    宋鸣五指一动,那长剑便吸附而来。

    他轻轻吹去剑上的尘埃,道:“好久不见。”

    言罢,这位剑圣负剑而起,往远而去,目标……皇城。

    第211章 民贵君轻,今夜世尊在皇城

    白渊静坐在屋檐下,似在思索,其实是在和无情互相传音。

    无情是真的被白渊刚刚那一番话给震撼到了。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