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家觉得也没必要太过担心,这无名竟说他用的是一族之剑,看来不过如此。

    不自私自利,成就终究有限。

    公输离大人,不必担心,此人即便搅局,也当有限……”

    公输离道:“他在封绝大阵里,彻底掌控了我那些傀儡的生死……”

    大总管冷哼一声:“掌控?他能掌控多少?成千上万的龙影军,他能掌控多少?可笑啊……若是咱家,定是先逃出封绝大阵再……”

    公输离愤怒地打断他道:“是所有!!所有傀儡!所有!!!”

    大总管:???

    所有?

    公输离道:“一念,只是一念,他就走过……我的傀儡就统统浮空而起,继而在他随手一握之间,全如纸团般瘪陷成废铁团儿。”

    大总管:……

    他莫名地觉得今晚的风好似吹着脸,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大总管强行解释道:“龙影军,弱了。”

    公输离怒道:“这不是皇家底蕴的傀儡吗??”

    大总管听到公输离声音里的愤怒,他也完全能够想象此时远方的情景,那位横空出世的神秘地下君王,正不可一世地以无敌碾压之姿行走在儒门之中。

    此时……听到公输离的愤怒质问,大总管想了想道:“皇朝的傀儡是数十年前才开始建立的,是老皇帝在征伐西方长眠王朝时缴获的力量,这许多年我以为皇帝更新换代了许多傀儡,如今看来……皇朝似乎并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堂堂皇朝,怎么会不更新换代?难道皇帝竟是舍不得在这方面投入吗?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龙影军吗?”

    公输离有点要发疯的趋势。

    龙影军。

    皇帝身边最神秘的一支力量。

    他动用从“伪天道”里获得的“六十四文字”之一,彻底掠夺了来。

    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

    可结果,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发现他辛辛苦苦夺来的力量,好像也没那么强……

    一种“怒其不争”的情绪瞬间诞生。

    公输离愤怒道:“你们皇帝怎么能这样?他就不知道龙影军的重要性吗?就不知道龙影军对他来说犹如手脚,若是外面发生动乱,他能够用龙影军去迅速摆平?

    为什么?

    为什么这龙影军对外吹得响亮,实际上却是这么些东西?!!”

    大总管讷讷道:“公输大人啊,咱家也没看透那位皇帝啊……”

    公输离忽道:“会不会龙脉就是故弄玄虚,他们其实很弱,用人类的话说,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大总管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

    公输离愤怒道:“那些古妖真不是东西,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出手!还有噩花文明的人,不是说动手么,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要是他们真的用了力,哪里会是现在这局势?”

    大总管道:“公输大人,我们也还没有失败,不是吗?而且,我们也并未出现在过多场合,今夜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败罢了,等到太阳升起,我们还可以酝酿第二次……”

    公输离平复下来,影子里传来的声音也平缓了些许。

    “不错……

    我们都没有暴露。

    而且杀掉所有皇子,只是附带计划,我们真正的计划,却不是这……”

    正说着的时候,公输离忽地停下了声音,而陷入了一种“突然消失”的诡异寂静之中。

    大总管是这位傀儡师的“宿主”,他自然能知道公输离好似接受到了什么很震惊的信息……

    他也没问,静静等着。

    忽地,公输离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虽有变数,终究未曾脱离掌控,今晚该死的人还是会死,明日见到太阳的人依然还是我们定下的人。”

    大总管神色动了动,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公输离只是发出高深莫测的笑声,却未回答,只是淡淡道:“姑且观之。”

    ……

    ……

    墨猛,名不副实,并不是一个猛男。

    相反,他看起来文文弱弱,喜欢在夕阳里诵读悲伤的诗句,喜欢悲春之离逝,叹秋之凋零。

    如果他不是格外喜欢杀人,且杀人成瘾的话,他大概会成为一个常常流连于诗会的诗人,可事实证明,他若参加诗会,一定会留下一篇佳作,当然……诗会上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论才子,还是才女,都会惨死。

    他的诗凄凉,且悲伤。

    但是,身为末代墨家的命运让他成为了一个傀儡师,并且在数百年前就前去长眠王朝参加了朝见,之后的数百年里他一直潜心修炼,并且寻找优秀的材料,或是人,去制作他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