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道:“也就前几天。”

    白渊闪身至了她身侧,想了想,一指点在小郡主身上,精纯的真气入了少女身子,开始了探查。

    这是最好的探伤之法,若有病症,气息紊乱,若有衰竭,气息缓慢,如此种种……

    人活一口气,一切亦会由气而呈现出来。

    对于武道大师而言,即便他们无法治病,但看病却是一看一个准。

    白渊这种,更是“看病如神”了,而若是普通的问题,或是一些身体衰竭类的问题,他直接以气疗之,可在不用药物的情况下助其恢复个七七八八。

    气,萦绕了一圈儿。

    白渊收回手指。

    小郡主看着他。

    白渊摇摇头,表示并没有问题。

    小郡主眸子稍稍垂了下,然后仰头,露出笑,道:“我没事的,师父……我们还是看看镇北王怎么办吧。”

    白渊淡淡道:“为师,已有安排。”

    ……

    ……

    数日后。

    北地。

    尘埃落定。

    镇北王举家自焚。

    而攻入了北地的皇帝却似因为大战时的一些伤,还有一些修炼问题,呕血三升,奄奄一息,在简单地交待一些遗嘱后,竟是驾崩于北地。

    昏君和叛王,竟是如此结局,无人想到,因果报应,果是不爽。

    战争,彻底结束了。

    而以上,不过是给天下人的交待。

    此时此刻,在一处密林包裹的江畔小亭中。

    两位中年人正在对弈。

    江水浊黄,奔腾不息,小亭寂静,岿然不动。

    待到黄昏时分,晚霞满天。

    对弈胜负,亦已分出。

    左侧那花白头发的男子输了。

    花白头发男子带着恭敬的笑,拱拱手道:“终究是您棋高一着。”

    另一个精神充沛,完全看不出老态,反倒是充满威严的中年人道:“你我君臣一世,能以结局收场,也是难得,今后去了那灵气充沛的龙脉,好好和我下几盘棋。”

    花白头发男子笑道:“臣,领旨。”

    “领什么旨?就是下棋。”

    “是是是……就是下棋。”花白头发男子笑着应了声,他双手交叠,忽地问,“其实,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是怎么能去龙脉的,而且……您又是如何能够接受我的……要知道,我可是罪臣。”

    “罪臣?罪臣算什么?孤还是昏君呢,哈哈哈。”那威严的中年人大笑着,笑着笑着,却是双目噙泪,低下头。

    花白头发男子从未曾见到眼前之人这等软弱的一面,慌忙起身,行礼,不敢多看,可他心底却也知道这曾经的帝王在为何而哭。

    这种哭泣非但没有让他小瞧,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敬重。

    为自己而哭的,那是大软蛋,可为天下而哭,那就是真英雄了。

    这男人一世枭雄,年少隐忍,风云聚会,杀伐果断,却不想还有这一面。

    威严中年人笑完,看了一眼对面之人,笑道:“老安啊,说来,你我还有姻亲。”

    “姻亲?”花白头发男子愣了愣,旋即醒悟,“您是说我家那小丫头,还有您那位六……”

    可说着说着,他越发糊涂。

    首先,他知道的,他家小丫头死于皇室中秋盛宴,动手的人应该是天人组织的。

    其次,那位六皇子是个假货啊……

    皇帝,您糊涂啊……

    安禄很是尴尬,他嘴唇嚅动了几下,心想着要不要把“六皇子其实只是江南卢家仆人”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口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一时间,他竟愣在当场。

    西风起,大江上下,浪生白条,涛涛不止。

    萧索风波之中,忽有一艘渔船忽隐忽现,直到近处才瞧的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