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骋大清早被容小贝吵的头疼,他握着汤勺云淡风轻,这些年应酬上的酒使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打眼就能看穿一个人。

    “我就是看上你哥长得好看,他在路上突然发情,要不是我,你现在能不能见到他都是个问题。”

    “你!”容小贝被秦骋之百地说出那两个字弄得羞涩。

    “哦,你哥说你叫小贝?我看这名字不符合你,小钢炮倒是比较贴切。”

    趁着容小钢炮小贝发作前,秦骋又拿捏住他的要害。

    “你哥累了一宿刚睡着,就快被你咋呼醒了昂~”

    小钢炮当即熄声。

    秦骋把面盛出来,容小贝自己端到餐桌上,动嘴之前又送给秦骋一对白眼。

    “这次就当我哥被狗咬了一口,你这幅模样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死心吧,如果你敢永久标记我哥,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

    秦总虽然也操劳了一夜,但他现在精神气爽,翘着二郎腿看起股市,听见小男生这样呛他,出声笑道:

    “呦,小孩儿,你该不会是你哥捡破烂儿捡来的吧?我怎么没见他脾气这么凶?”

    “关你屁事。”容小贝再次发送白眼攻击。

    一向只有秦骋拿话噎死别人的份儿,怎么今天被一个黄毛小子怼的有点气结,不过他并不把这放在心上。

    容瑜的第一次发情期持续了三天,秦骋便寸步不离地守了他三天,并且是鸡飞狗跳的魔鬼三天。

    容瑜的那个暴躁弟弟始终把秦骋当成欺负了他哥哥的王八蛋,而秦骋晚上踩到的东西应该是那只整天睡觉的短腿柯基。

    三天后秦骋则被公司一大堆的工作催着离开,他走得急,只留下一张名片放在容瑜床头。

    而容瑜好不容易度过了发情期,却又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小瑜啊,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快来养老院吧,听说…养老院被卖了……”

    “什么?!”

    容瑜拖着要散架的身体急忙赶往父母托付给自己的养老院。

    养老院从容瑜爷爷那辈便存在,容瑜的爸爸很照顾这些无儿无女甚至身体残疾的老人。

    这些老人没有钱去住高档的养老院,政府公办的养老院已经容不下人,如果他们再不管,便只能眼看着老人们在大街上受苦至死。

    容瑜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教育,长大后务必要照顾好养老院,直到父母6年前在空难中去世,养老院的担子便由容瑜来承着。

    可他那时候还没成年,更不要说家里还有个9岁的弟弟。

    父母的抚恤金一大半用在了养老院的日常开销中,容瑜又取了一部分开蛋糕店赚钱,剩下的,则被他唯一的亲戚二叔拿走。

    容瑜二叔是容父的亲弟弟,不过容二叔与容父可以称作天差地别,容父有能力又孝顺,吃苦耐劳顾家疼人。

    可容二叔却是个游手好闲懒惰成性的无业游民,长大后更是成了一个赌徒。

    容父去世后他异常积极地替年纪尚小的容瑜照管养老院。

    容瑜以为爸爸的意外对他二叔造成了刺激,却没想到容二叔为了只是为了从养老院的开支中克扣出钱去赌博。

    等到了养老院,容瑜在其他老人的描述下了解到了情况,他气冲冲地找到正在和几个老人打牌的容二叔。

    “二叔,王爷爷说有土管局的车来过了?你还签了地产转让书?”

    容富早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无赖,他好像听不见容瑜的质问,因为熬夜和抽烟过度的双眼十分僵硬,直直地盯着手中的扑克牌。

    容瑜干净的脸皱成一团,看他二叔这幅人任由人废口舌也不会坦白的态度,他就知道老人们听说的都是真的。

    几年前他质问二叔是不是克扣养老院买药钱的时候他二叔就是现在这幅样子。

    生气却又拿人没办法,容瑜又是出人的好脾气,他又慌又怄。

    “你真的把养老院卖了?二叔,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先告诉我。

    再说你把地卖了,这些爷爷奶奶们要怎么办?”

    容二叔张开嘴,声音像嗓子里卡了沙子。

    “人家只是看咱们这里太破了,好心给咱们换一个地方而已,我…我还不是为了老人们好?”

    养老院三十几个老人围着他们看容二叔说瞎话,他们也都看清容二叔的真面目了。

    “那要我们搬到哪里?”

    容二叔一时停顿,在容瑜焦急的等待下又说。

    “开发区。”

    “……”

    “可是开发区现在还是一片废墟,那里最近的医院叫救护车也要半小时,二叔你被骗了啊!”

    容瑜从俩没有像今天一样高声讲话,他要被他二叔气疯了。

    “我们的老人有好几位都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搬到开发区真要是发了病根本没时间急救。

    更何况,我们的市长不是说过养老院受保护,一百年不必迁动……”

    说到这里,容瑜顿住,他明白他二叔为什么突然要卖养老院了。

    “你又赌输钱去借高利贷了是不是?你想卖了养老院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