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恩强撑着不肯说自己又病了,一直坚持到在生日派对上晕过去。

    闭上眼之前他正和左轩站在一起说话,对方正和他讨论上次去看的话剧。

    之后自己便失去意识,朦胧中有人叫着左轩的名字,而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极速奔跑……

    再之后他便分化成了oga,左轩是自己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对方拉着他的手向他告白,楚嘉恩同意了。

    他用力推开秦醒,“你别再恶心我了!我不想听你提起那些事!”

    男人瞬间僵住,他扬手开了大灯,炽白的光线照的楚嘉恩红了的眼睛疼。

    他严肃地同楚嘉恩对视,再三确认道:

    “你觉得恶心?”

    他那年被邀请参加楚嘉恩的生日派对,坐在角落羡慕地冷眼看着闪闪发光、但脸色不好的小寿星和朋友同学交谈。

    因为性格异常孤僻,秦醒像座无人降临的孤岛,注意到楚嘉恩,是因为无论他在学校还是家族聚会,他永远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后来寿星晕倒,他看着站在楚嘉恩身边的左轩生怕自己揽责任似的跑开,甚至因为脚步慌忙还跌了一跤。

    秦醒像是害怕一颗明亮的星辰陨落似的,冲过去抱起了十五岁的楚嘉恩,因为他一向独来独往,周围的小孩儿都不敢从他手里接过人。

    再后来亲生母亲出意外去世,秦骋无暇顾及其他,当他抽出时间想去找那颗被自己救下的“星星”时,楚嘉恩已经和左轩成双成对了。

    现在这事竟然被楚嘉恩当成不堪的存在、甚至嫌他恶心,秦醒觉得自己被狠狠的伤了,这远比上次楚嘉恩拿烟灰缸砸破他的额头要严重的多。

    楚嘉恩面上的空气一抽,男人猛地掀起身下了床,拉开卧室门大步离开后再不见回来。

    床上的楚嘉恩慢慢的蓄了一眼窝泪水,他要向过去永远的告别了。

    秦醒离开卧室的摔门声惊到了隔壁,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还不敢关灯的容小贝。

    他气哼哼地在心里把秦骋翻来覆去砍了无数刀,那个破自行车的鬼故事吓的他睡不着了!

    别人好歹都是两人睡一间,还有个陪聊的伴儿,可容小贝一个人睡一间大卧室,空洞的越发引起他的恐惧,尤其是刚才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这时候最怕的是尿意也来袭了,容小贝在不敢离开被窝、和再不去厕所就要尿床的两种恐惧之间徘徊,突然的,枕边的手机响起来。

    他手忙脚乱拿到眼前,今天回到家才加上微信的应一航竟然在这时候给他打语音,真是吓死猫了!

    但好在有一个人可以陪他说说话,缓解内心的恐惧,容小贝怒着嘴巴滑动了绿色键。

    “小贝?”那边的男声有些沙哑。

    被喊名字的小钢炮心里一颤,不自在道:

    “…你怎么不喊我大宝?”

    那边竟然傻乎乎的真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大宝。

    容小贝一点也不和他客气,“滚!”

    从电话里听,应一航在那边低笑了一会儿,容小贝尿意更深,他的膀胱就要炸了,加之有了另一个人在“旁边”,容小贝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电话那头的应一航收敛笑意,“小贝,小贝?”

    容小贝在卫生间肆意“放水”。

    “小贝?你为什么又不理我?”

    容小贝从洗手间折回床上,应一航那边喋喋不休。

    “预告明天晚上有人马座流星雨,在唠叨山上能看到,你想看流星雨吗?”

    容小贝跪在床边,猫尾巴晃来晃去,他其实已经心动了,但想到之前自己差点死在那里,便一阵后怕。

    “再说吧。”

    应一航在那边顿了顿,突然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去厕所了?”

    “!!”容小贝惊觉地抬头看看天花板四周。

    “你你你,你在我房间安监控了?!”

    “刚才我的电话接的这么迅速,现在上完厕所就准备甩手走人了?小贝你这叫卸磨杀驴。”

    “应一航你是个魔鬼吧!”

    ……

    第二天一早,楚嘉恩身边的座位空着,容瑜热好牛奶坐下,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和空空的旁位,顺便问了一嘴身边人。

    “秦醒不吃早饭吗?”

    身边的秦骋可以称得上满面红光、春风得意,他今天是和容瑜相拥着醒来的,一夜好梦,这都是昨天自己编的那鬼故事的功劳。

    他在容瑜说完话后撇了一眼楚嘉恩,一看就知道这俩冤家必定是昨天又吵架了。

    看在昨天鬼故事的完美影响,秦总好心情地准备帮自己那木头疙瘩一般的兄弟一把。

    “他不吃,现在指不定找他哪个小情儿去了,快活着呢。”

    话一出口,桌上三个oga都惊了。

    楚嘉恩的脸色僵硬不堪,最后也没控制好情绪,轻放下汤匙拉开椅子。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