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呼呼的夺走秦醒手里的刀,恨恨地锤了男人胸口一拳,不顾平日的矜持的大声吼了秦醒。

    “疯子!”

    秦醒直直的凝视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胡思乱想。”

    男人怔了片刻,沙哑道:

    “没有我们的孩子,对我,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这话叫秦醒说的极其颓丧和卑微,好像楚嘉恩是个抛夫弃子的渣男。

    想到这里楚嘉恩甚至气笑了,“我当初不想要孩子,只是因为我和你没有产生感情,这样即使孩子生下来也不会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但现在……

    你想知道我得知肚子里并没孩子之后的感想吗?”他问秦醒。

    “我在那一刻的感觉竟然是失落。回家的路上我才思考明白,原来我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时充满期待的。

    当时我就想,秦醒,我大约已经习惯了我和你现在的关系了。”

    秦醒的双眸在暗淡的空间内发出光亮,他的内心充满震惊。

    嘉恩向来不喜多言,今天能听懂他说出这么多,已经是嘉恩的极限了。

    “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他向嘉恩道歉。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藏暗器的习惯。”

    楚嘉恩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去前面开车,我累了。”

    秦醒帮他关好车门,返回驾驶座开车,嘴上幽幽的出声。

    “嘉恩,既然你因为没有怀上我们的孩子感到失落,我们就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所以咱们今晚……”

    听见这话的嘉恩一机灵,靠着窗户扶额,“我又有点想家了,还是掉头回去吧。”

    “……”

    然而医院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返程,当两赶到急诊室时,秦骋和容瑜已经在那里等他们。

    秦河的病发的急,当时只有柳眉在他身边,这时候站在角落里,离他们远远的,身上裹了件大号的风衣,松松垮垮的遮着肚子,旁边站着闻讯赶来的柳峰。

    容瑜被秦骋揽着,秦醒二人走到他们面前,兄弟俩点个头。

    “在收尾了,做好明天给老头子穿寿衣的准备。”秦骋凉凉道。

    刚才一声出来过一次,秦河的情况很糟糕,可以说是命悬一线。

    秦醒听见大哥这样说,神色不变,只有角落里的柳眉大惊失色。

    半小时后,秦骋一行人站在秦河的病床前,急救的医生刚刚通知他们,秦河的时间不多了,作为秦氏的董事长,即使在此时此刻,他也把身前生后的利益放在了首位。

    公司律师团的人十万火急赶到秦河这里,一圈人围在病床边上,他要现在离遗嘱。

    秦河的双眼虚睁着,目光浑浊,嗓音低沉,费力出声。

    “秦骋、秦醒,你们兄弟俩,平分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总裁的位置依旧由秦骋担任。”

    在场的人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人群之外的柳峰倒是挑了挑眉。

    “我不要。”秦骋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秦河躺在病床上,瞪眼都要消耗他极大的精力,想要大声教训儿子们两句秦河有心无力,他知得硬着他头皮继续交代。

    目光飘向床脚的柳眉,女人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自从在医院孕检和秦骋撞上,她便向秦河坦白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河对柳眉多少有些愧疚,这时也不顾两个儿子对柳眉的态度,慢慢道:

    “剩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柳眉。”

    柳眉缩着肩膀想要往后退,可这宽敞的高级病房里除了柳峰,再没有其他人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负责拟写股份转让书的律师顿笔,叫住了秦骋。

    “秦总,公司的股份转让需要您的签字才能生效,您……”

    秦骋不屑一笑,他弯下腰,撑在这个几乎和自己没有半分父子情谊的亲爹面前。

    “老头儿,你的东西我一点儿也不稀罕,这个字,想让我签,有个条件。

    我只问你,当年,我妈的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秦河的嘴唇搐动,眼内的浑浊更甚,秦骋捕捉到其他的情绪在秦河的脸上,那模样,像是,痛苦。

    秦河最终也没回答他,只是吃力的再三摇头。

    “呵。”秦骋的脸上布满阴鸷,他玩味的看秦河最后一眼。

    “老头儿,等你彻底合眼那天,想一想,这辈子,你最不起的人到底是谁。”

    话落,秦骋骋起身,揽住容瑜转身往病房外走,大步流星,秦醒和楚嘉恩紧跟其后,一点对秦河这个父亲的怜悯也没有。

    托着纸质文件的律师无人回应,他转向病床上的老董事长,相顾无言。

    对比这些人的淡定,角落里的刘峰急的上蹿下跳,秦骋不在转让书上签字,他和柳眉便拿不到秦河的股份。

    这事时间拖长了恐生变化,嗜钱如命的他非常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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