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陈雨舒走进了教室,却无能为力。我总不可能再拉住陈雨舒,然后再解释一通吧?既然都不相信了,理由就变成了很烂的玩意儿。

    直到后来,陈雨舒在和丁浩宇真的走在了一起,而后又被丁浩宇甩掉的时候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但之所以陈雨舒不愿意相信我,除了那天亲眼看见我的手伸进了张思甜的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还有就是张思甜亲自将一封我写的信交给了陈雨舒看,至于里面的内容则是如何思慕张思甜的,而写这封信的内容的就是丁浩宇,自幼练过书法的丁浩宇,很容易就能模仿我的字迹,陈雨舒自然也难以分辨真假,当得知真相的陈雨舒又能怎样?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这个我了。

    所以很多时候,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很多误会只不过是因为矛盾的激化罢了。丁浩宇很聪明,或者说很幸运,抓住了陈雨舒单纯的心理与时机上的巧合,使得陈雨舒深深地误会了我。

    我站在楼梯口,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林飞哥走了过来,用手擦拭了挂在我眼眶上的眼泪,我才醒神了过来:陈雨舒与我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或者说,已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醒神过来又能怎么样呢?陈雨舒都直接说了,她已经认了丁浩宇一定男朋友,我总不可能再次冲进教室,拉住陈雨舒,并很男人的大声宣布“陈雨舒,你和丁浩宇掉,再做我的女人”吧?我做不到,换做是任何人,也做不到,这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

    浑浑噩噩的跟随林飞哥离开了教学楼,林飞哥带我来到了学校外的一家饭店的包厢,一路上沉默不语,要知道,这个时候即使林飞哥说一些安慰我的话,我也听不进去,倒不如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更好。

    我们三个人坐在包厢里,吴筱婕点了几个菜,外加一箱子啤酒,林飞哥这时才将椅子挪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逸,别太伤心难过,女人没有了,你还有兄弟。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我还有心思哭么?心都死了。不管怎么说,往日与陈雨舒在一起的场景在我的脑海里历历在目,那时候我是多么的幸福开心与满足,可是现在,我失去了所有与幸福有关的名词。

    “林飞哥,给我来一根烟吧。”我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林飞哥也楞了楞,不过见吴筱婕也没有反对,林飞哥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散烟,给我点了一根,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猛地吸了一口烟,烟沿着我的喉咙进入了我的肺部,再缓缓地吐了出来,大脑如同被麻痹了一样,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起来,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像真的就慢慢从脑海里消失了的一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却依旧迷恋上了烟的味道。当然,不排除有些人以为吸烟是一件很装逼的事情,所以经常在异性面前故意点一根烟显摆。

    毕竟此前我就吸过一次烟,这次一根烟吸完,我的大脑就晕乎乎的不知其所,而在随后菜上桌了以后,林飞哥又给我开了一瓶啤酒。

    我也不管什么中学生十二禁令中不准酗酒的条例了,拿着酒瓶就自顾自的饮了起来。将进酒,与君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瓶酒水向肚流。

    到后来,我看着自己手里拿的两只筷子都变成了好几双,两只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手一般的沉重,我才醉倒趴在了桌子上,至于后来,我也不知道林飞哥是怎么安置我的。

    不过,即使是在梦里,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丁浩宇、李诚俊、张思甜!你们三个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吧,陈雨舒,我林逸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既然你宁愿相信一脑坏水的丁浩宇李诚俊等人也不愿意相信同床共枕过的我,那我也就只好深深地祝福你,希望你能过得比我好,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第四十章:不良之威慑新生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睡在了一张很熟悉的床上,这是林飞哥的床。虽然床下的铺席子早已经被我身上的汗水浸透,但我还是懒得翻身。

    我清楚的记得,陈雨舒突然与我变得无比陌生,这世间,本应该没有如果二字,一旦念及,便痛苦万分。

    如果当初我没有虚荣心而不去见张思甜,那后面的种种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如果我不曾与陈雨舒同桌过,那么现在或许我会将情窦初开的心转移到了柯娜的身上;如果我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那么现在或许我就不会如此伤心。

    只是,这些如果都一一发生在我的生活里,我无能为力改变这些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如果。因为无能为力,所以顺其自然。

    也许吧,时间终究会让我忘记这些伤痛,忘记陈雨舒。

    “咦?阿飞,小逸还没醒呀?要不要喊醒他带他一起?”

    这是振南哥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不知道振南哥所说的带我一起是干嘛。

    “让他睡觉吧,唉!今天发生的事也够他受的了,那个女孩也真是的,居然忍心伤害小逸这么幼小的心灵。”林飞哥轻轻地说道,但却让我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我还有幼小的心灵?我特么的都是男人了好吧!

    林飞哥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悄悄地问振南道:“阿南,人都准备齐了吧?一定要在气势上就让那群新生仔们害怕啊!否则以后还真的不好管理。”

    我脑海里顿时就有了十二疑问。难道说,今晚林飞哥和振南哥是准备干一票了?那怎么能没有我?刚好我也可以好好发泄一通!

    就在林飞哥与振南哥准备出门的那一刻,我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林飞哥,振南哥,等等我,我也去!”

    林飞哥与振南哥惊讶的看着我生龙活虎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无奈的点点头,只好让我也参加了这次活动。

    走出宿舍,我才知道原来现在居然已经到了十二点。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林飞哥与振南哥的计划是什么,当然,在路上,林飞哥与振南哥告诉我,每一年的这个时候,网吧在白天由于被高二高三年纪学生占领,新生没有机子可用,所以大批新生只好选择晚上偷偷的翻墙溜出去上网包夜,这个时候,也就到了给这些新生一些苦头尝一尝的时候!

    三中学校晚上十一点准时关上大门,所以我们选择从女生宿舍楼附近的墙上翻到学校外面。这些墙设计的倒也合理,从学校里面翻到学校外面是很好翻的,只要翻到墙上再跳下去即可,但从外面的墙翻到里面可就难于登天,外面的墙上可是有一层层的碎玻璃,除非谁不要命了才翻。我猜想,大概是曾经有人从外面翻进来过企图对这女生宿舍楼的学生图谋不轨,致使学校重视这堵墙了吧,可是外贼易防家贼难防啊!

    当我在林飞哥以及振南哥的帮忙下,翻过墙来到学校外面后,林飞哥就带着我来到了离网吧不远处的一家台球室。

    台球室里面大概有三十多人,一共十张台球桌,每一桌都有人在玩,一见到林飞哥与振南哥到来,所有人都停止了继续击球的动作,纷纷朝林飞哥与振南哥打声招呼。

    林飞哥笑着回应了这批人,转而与振南哥来到了一张台球桌,那台球桌的两个人马上将台球杆递给了林飞哥与振南哥的手里,随即又码好了球,这种拍马屁的感觉就连在一旁的我也心生一种自豪感。

    “大家再玩一局,十二点,我们准时去学校附近,今晚应该有不少学生出来,到时大家要把气势给我搞上来,还有,遇到那些刺头的新生就给我狠揍!听到了没有?”林飞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杆子狠狠地射向了白球,只见白球往球堆里一撞击,接连进去了三个球。

    林飞哥哈哈一笑:“阿南,你将手里的杆子放下来吧!这局你又不用玩了,看我秀操作就ok了。”

    说完,林飞哥又来到了白球面前,继续击杆,桌面上的球依次减少,最终在林飞哥的一杆将黑色的一个球打进去后,这场球赛就正式结束。

    “走!我们出发吧!”林飞哥将球杆往桌子上一扔,就带着我们一起朝台球室门外走了出去。

    我莫名的有种兴奋感。倘若我没有考进一中,而是来到了三中,相信我应该也变成了一名与林飞哥一样的小混混。

    来到学校附近不久后,我们一群人就阴在离围墙不远处的路旁人家墙角下,黑夜给了我们最好的隐身服,从围墙那看我们这只不过是黑森森的一片,而从我们这看围墙那,则可以透过学校里朦胧的路灯看见是否有人翻墙。

    果然,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一个黑影翻到了围墙上面。我激动地拉了拉林飞哥的衣襟:“林飞哥,你看,有人出来了!”

    “嘘,别急,再等等。”林飞哥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再围墙那方向。

    不一会儿,围墙上就多了两个身影,加上之前的那个,一共就是三个!三个人在围墙上犹豫了许久,其中间一个才从围墙上跳跃了下来,随着轰隆一声,林飞哥便手指一挥,我们就朝那方向浩浩荡荡地跑了过去。

    随着围墙另外两个人也落在了地上,见到我们有一大群人赶了过来,以为是遇到了抢劫犯,不明所以的马上拔腿就跑。

    振南哥当即吼了一声“别跑”,就气势汹汹的追了过去。那三名新生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的加快了速度,可是跑到围墙转弯处时,林飞哥早已安排好的另外十几人将这三人堵截了住,这十几人当中有两人将手里的手电筒打了开,倒也能照亮一片区域。

    我与林飞哥在后面赶了过来,只见振南哥一边喘气一边对这三人嘲讽了起来:“还继续跑啊?小逼崽子们,跑得还挺快啊!”

    “大爷们,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们只不过是学生,身上也没什么钱,求你们放过我吧。”一名较胆怯的新生吓得竟然跪了下来,对着我们求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