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陈年只说了两个字——“阿嚏!”

    一张纸巾突然递到跟前,陈年想要道谢,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瞠目结舌:“许、许如风?”

    “你好。”许如风简单问了个好,稳稳当当坐在了他的右手边,没露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一众西装三件套的男明星里,只有许如风身穿黑色高领毛衣外搭同色条纹西服,把保暖奉风行到底。

    这个座位安排是认真的吗?主办方是想搞事情啊。

    陈年表面保持职业微笑,心里已经开始跑弹幕。

    至于许如风,实在过于淡定,陈年几乎要怀疑,他究竟知不知道图上热搜的事情。

    这人不爱炒作,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但他只是低调,又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年纠结得很,以至于在晚会过程中不断朝许如风瞥过去,根本没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

    不得不承认,许如风骨相顶级。陈年又在偷望人家,感叹鼻子简直是神来之笔,鼻骨直而高,驼峰恰到好处地微凸,中合了眉眼间的浓烈感,平添三分凌厉。

    陈年着瞅着许如风神游天外,谁知许如风忽然转过脸。目光交汇的刹那,陈年茫然了一瞬,才猛然回过神。

    尴尬……真是尴尬!犯花痴似的偷看人家,还被逮个正着,陈年恨不得把自己藏座位底下去。

    许如风朝他倾过身子,低声提醒:“你该去候场了。”

    “嗯?”陈年往台上一看,果真快到自己了,忙不迭道谢一声,起身去后台。

    今天的座位安排,许如风也是无话可说。虽然他全程淡定脸,但心里可就不一定了。

    在看见陈年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是许如湳的主意。

    许如湳是谁?是创越文娱的董事之一,也是慈善夜晚会的主办方,更是他许如风的亲妹妹。

    为了今晚的话题度,她还真是不惜坑哥。

    不过说起来,那个陈年长相的确无可挑剔,身材也是一流,符合当下年轻人审美,能红透半边天不无道理。只可惜,演技平平,也快到转型期了。

    没错,许如风也看过那张被顶上热搜的动图。从专业角度出发,他甚至很想给陈年提些演戏上的小建议。

    得益于十几年来的舞蹈功底傍身,陈年的表演很成功,感染力十足,台下掌声如雷鸣。

    许如风坐在观众席,也不禁为他鼓掌。

    所以说,能火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外面铺天盖地说陈年靠脸吃饭,可是在许如风看来,舞蹈功底也是人家的傍身技能。

    晚会落幕之前,按照惯例大合影,许如风随意找了个地方站着,并不在乎已经被挤到边边角角。

    观众看直播的时候,一定会说,咱们许老师就是这样低调而不做作。

    然而,许如风心里想的是:“中间多挤啊,肩膀撞肩膀,还是让给女明星们厮杀吧。”

    “过来过来过来。”谁料想,天不遂人愿,许如湳揪着他就往中间走,“许老师,您往中间站一点。”

    许如风不情不愿地往中间挪,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警告:“够了啊,别太过分。”

    “许老师,站这里——”

    许如湳料定亲哥不能把自己怎样,笑嘻嘻地把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陈年本来在和尹以然聊天,一转头,又看见了许如风——缘,妙不可言。

    “真是……巧啊。”陈年努力微笑,嘴角几乎抽搐。

    “是很巧。”许如风淡定应了一句。

    此时此刻,许如风只想把许如湳抓过来,按在地上摩擦。

    可许如湳还不满意,朝自家亲哥哥一挑眉,继续安排:“许老师,请往右边站一点,旁边还有人要入镜呢!”

    许如风保持微笑,眼睛却瞪着妹妹。

    兄妹之间的恩怨可以私下了结,台上怎么着都得顾及旁人。许如风无奈,朝陈年那边挪了半步。

    “还没手杖有演技”的阴影再度席卷心头,陈年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

    许如风蹙眉,又挪过去半步。陈年一惊,赶紧再退一步。

    “你们这是挑探戈吗?”

    尹以然被陈年踩到了裙子,眉头一皱,气场全开,蹬着小高跟就走到两位男士中间。

    而后,只见你尹姐左手搭着许如风的肩,右手拽着许陈年的膀子,扯着两个大男人就往中间一站。

    下一瞬,快门“咔嚓”一响,一场闹剧终归落幕。

    指针走向晚间11:50时,明星们终于走出会场,乌泱泱一群人都面带倦色,各自上车回酒店。

    陈年裹着羽绒服站在寒风里,冷得瑟瑟发抖。助理小梁急的团团转,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他们的车抛锚了。

    就在几分钟前,尹以然还问陈年要不要同行。陈年只想倒头就睡,没精神跟着她泡吧嗨到天亮,因而果断拒绝。

    所以,现在就尴尬了。

    午夜12点,出租车都打不到。哒哒打车司机一看地方这么偏,都不接单。

    小梁一看手机,已经12点整,不禁吐槽:“这时候,只有南瓜马车还会在郊区溜达吧。”

    陈年虽然身上冷,但心态好得很,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不如你扮灰小伙去马路中间丢皮鞋,看看有没有南瓜马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