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光鲜的人都表里如一,陈年也有属于他的压力:“我满世界出差不在家,请护工保姆也是一笔大开销。”

    许如风没想到,今晚竟剖开了陈年内心的一角:“你的父亲呢?”

    陈年不屑地轻笑,语气里全是鄙视:“那个人渣…入狱之后又出狱,在我高二的时候彻底失联了。”

    许如风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

    陈年并没有放在心上:“我们是朋友。”

    许如风是务实的人,比起一起唾弃渣男,更想帮陈年解决实际困难:“冒昧问一句,伯母患的是什么病?或许我可以联系朋友找最专业的医生。”

    “她……”陈年才开口,就犹豫了。这时候揭开伤疤,就像在博取土豪的同情,莫名矫情。

    许如风看出他的小心思,不急不慢地开口:“你刚才还说,我们是朋友。”

    “她瘫痪了,被那个人渣家丿暴的。”

    对陈年来说,阴霾会散去,但伤痕无法抹去。

    “我的妈妈曾经是芭蕾舞老师,却被那个人渣欺负成这样。”

    陈年诉说起过往,平静的语气下压抑着愤慨,声音在发颤:“如果那天我没有去上学……”

    许如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陈年,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也无比心痛。

    他的手扶在陈年的肩膀上,放柔声音安慰:“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照顾她。”

    “以及,小湳的朋友熟悉很多不错的疗养院,我会拜托他出面找一找关系。”

    能让母亲接受更全面、更优越的照顾,陈年一百个愿意:“真是太感谢了。”

    许如风说:“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陈年却觉得,自己又欠了一个大人情:“你这么帮我,我请你吃金箔都还不清人情了。”

    许如风被他的幽默逗笑:“那以后就少惹我生气。”

    陈年不希望许如风因为今天的事情留下心结:“我以后会把事情处理的更好。”

    许如风消气以后,就十分通情达理了:“今天是我冲动了,没有考虑到你的立场。以后他要是再找麻烦,我还会帮你到底。”

    陈年赶紧拍马屁:“仗义!”

    许如风明明很受用,却莫名傲娇起来:“少拍马屁了,过来对剧本。”

    陈年看许如风消了气,心里石头落地:“好好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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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化妆间里,赵依丹在等着看好戏。

    一天之内,陈年先惹怒罗丞渝,又抱不上许如风大腿,应该跟落水狗差不多了。

    抱有这种心态的人绝不止一两个人,却在两位男主有说有笑走进来的时候,纷纷大失所望。

    助理化妆师小妹妹一直是暗搓搓的许陈c粉,看不惯赵依丹那副嘴脸,跟小梁低声嘀咕:“你看她那种样子……”

    “嘘——别乱说。”小梁也看不惯,却不能把态度放在脸上,“这里人太多,被听到不好。”

    小妹妹努力压低声音,但依旧十分愤慨:“不说就不说,反正许陈齁甜,气死他们!”

    小梁迅速抓住重点:“等等,你竟然是c粉?!”

    小妹妹立刻来上全套素质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说完,心虚地溜走,围观主角拍戏。

    今天的戏份都不复杂,都发生在沈公馆,以推进主角之间的感情为主。陈年和许如风已经十分默契,拍摄的时候大多能做到一条过。

    沈钧鸿有一对双胞胎弟妹,两名小演员伶俐可爱,演得有声有色。

    小女孩练完钢笔字,朝许锦年撒娇:“老师老师,我先写完作业,你得奖励我。”

    许锦年捏捏圆嘟嘟的脸,俯身问:“曼芝想要什么奖励?”

    小女孩总有许多浪漫的幻想:“我要玫瑰花,纸折的那种!”

    许锦年苦恼地摊手:“这可就难倒老师了。”

    曼芝忽然骄傲起来:“可是我大哥就会,我大哥什么都会!”

    “在说我什么呢?”

    沈钧鸿从门外走进来,把曼芝抱在怀里,满是宠溺。

    曼芝搂着大哥脖子回答:“我们在说,大哥会折纸玫瑰。”

    谁会能料到沈钧鸿还会这种细致的活计呢?许锦年笑吟吟地寒暄:“没想到沈先生还是十项全能。”

    沈钧鸿也笑了:“早几年在外留学,跟同学学来的,也没什么大用处,就用来逗孩子了。”

    他们这一条拍完,就得拍许如风折玫瑰了。

    陈年领教过纸玫瑰的难度,看着许如风拿一片彩纸左折右折,几分钟就折出雏形,心里万分叹服。

    纸玫瑰足有三四十个步骤,能折出来的女孩子都少之又少。周围工作人员都凑过来围观,纷纷叹为观止。

    许如风倒不是为了剧本特地去学的,而是小时候为了逗许如湳开心,下苦功练了三天,练废了一叠彩纸。

    导演说,先折一半留一半,拍的时候给几秒特写。镜头前,许如风熟练地折好玫瑰,俯身送给小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