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角色都集结于这场酒会,风波、事端、矛盾接踵而至。

    摄像镜头里,衣香鬓影裙摆摇曳,水晶灯映着古董钢琴,乐章奏响繁华与迷醉。

    然而,还有很多人清醒得很。许锦年和沈钧鸿穿行于各色人马之中,举杯应酬,谈笑风生。

    “表哥——”

    宋玉琪从人群里走过来,洋装长裙、柳眉红唇,俨然是旧时光里的大美人。

    她一见到沈钧鸿,就变得娇柔起来,似乎恋爱中的女孩都是这种模样:“表哥,我找了你好久。”

    沈钧鸿在意的却是别的:“表舅今天也来了?”

    “父亲没有来,我是随哥哥来的。”宋玉琪没意识到沈钧鸿想试探什么,挽着他的胳膊走向舞池,“不管他们了,我们玩我们的。”

    沈钧鸿适时回眸,望向一直站在身后的许锦年。许锦年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接下来,是一段长镜头,从许锦年身上移到一旁的人群,又缓缓推进,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这位新角色,就是宋玉琪的兄长,宋繁东。

    这家子虽说跟沈钧鸿的母亲沾亲带故,但利益跟前,谁还讲什么亲情仁义?现在时局不稳当,宋繁东跻身政要,经商的少不了要去那里探口风。

    许锦年本该遵照沈钧鸿的意思,先去试探宋繁东,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人拽去了窗帘后。

    窗帘后光线太差,灯光师调整打光。演员站位的时候,康凯倚在窗台,主动要求和陈年先试一遍戏。

    灯光很微妙,并不过分晦暗,又透露出些许阴谋感,气氛十分到位。在这种情形下拍戏,演员说台词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

    龚涛仔细打量许锦年,油滑的神情被康凯演的惟妙惟肖:“哟,书呆子发达了,西装革履、领带手表。”

    陈年的演技也在线,立刻就接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往宋繁东那边瞥一眼,继而跟眼前人周旋:“你怎么进来的?”

    龚涛反问:“怎么,现在发达了,瞧不起兄弟了?”

    “我还有事,改日再聊。”许锦年说完就想走。

    偏生龚涛铁了心要拦人:“你那位沈老板我认出来了,上过好几回报纸,是个大少爷。”

    许锦年的脸色瞬间冷如冰霜:“不要对沈先生动歪主意。”

    “这么护着他?”龚涛嗤笑,“莫非,你给他卖屁股了?”

    许锦年很想揍他一拳,但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最终,他从牙槽里挤出一个字:“滚!”

    “可以了!”

    对讲机后,导演一声令下,一条成功过去。灯光摄影纷纷撤退,然而,演员之间的剑拔弩张并没有消退。

    康凯一直不服陈年,同样是抱金主大腿进组,凭什么这个人就能拿到男二许锦年?

    陈年还被逼在窗台边,忍不住提醒他:“请让一让。”

    康凯一动不动,忽然低声问:“你给他卖屁股了吗?”

    入戏太深?不,绝对不是。

    陈年感受到,这家伙绝不是在对台词:“你在胡说什么?”

    康凯摆明了在挑衅:“我说你戏里戏外都在卖屁股,真是本色出演。”

    “滚!”陈年很想揍他,但时间地点同样不合适。

    康凯不依不饶:“我说中了你的痛处了?”

    陈年开始反击:“卖肉的人究竟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自己是黑的,就想把别人也拖进臭水沟,真是恶臭。”

    陈年说完,重重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人推撞到窗台:“还有,不要造谣,我和他都不该受到这种侮辱。”

    玻璃窗一阵哗啦作响,康凯撞到了后脑勺,恶狠狠瞪着陈年。

    第34章 心机男再出损招 (下)

    二十三、心机男再出损招 (下)

    陈年走出来的时候,许如风发现异常,赶紧询问:“怎么了?”

    陈年低声回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点小摩擦。”

    许如风把水杯递给陈年:“没事就好。”

    新的拍摄再次开启,陈年调整好心情,场记板落下的时刻,就已经完全入戏。

    事实上,每当和许如风对戏,他就会完全沉浸在特殊的氛围里,眼里只有一个“沈钧鸿”。

    沈钧鸿陪宋玉琪跳完一支舞,便退到一旁,边喝香槟边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许锦年站在他身后,悄悄耳语:“宋繁东在招待新上任的……”

    他们并不知道,另一边,龚涛正在偷听。幸好萨克斯及时吹响,掩盖住许锦年的声音。最为关键的信息,他一个字都没听见。